第5章 見麵執念：高考前的心動約定------------------------------------------，鮮紅的“30”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在高三（七）班的後牆上。琪琪盯著那兩個數字，筆尖在模擬試捲上懸了許久，終究還是落不下去。窗外的蟬鳴聒噪得厲害，混著隔壁班傳來的背書聲，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困在中間。“又卡住了？”視訊裡的辭憂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熱氣模糊了鏡頭邊緣，“立體幾何第三問，我上次教過你輔助線的做法，忘啦？”，聲音蔫蔫的：“冇忘，就是……腦子轉不動了。”她的黑眼圈重得像塗了墨，睫毛上還沾著點濕潤，顯然是剛哭過。書桌上堆著的習題冊比人還高，最上麵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已經被翻得脫了頁，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批註。，放下水杯，聲音放得極柔：“先停十分鐘，跟我說說今天的模擬考吧。”“彆提了，”琪琪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歎了口氣，“數學才考了98分，選擇題錯了6道，最後兩道大題根本冇動筆。班主任找我談話，說照這個狀態，想考去你的城市根本冇戲。”她抓起一把碎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是不是很笨啊？明明你教過我那麼多遍，我還是會忘，還是會錯。”，起身走到窗邊，把鏡頭對著外麵的夜空。城市的霓虹在她身後閃爍，像打翻了的調色盤。“你看，”她輕聲說，“天上的星星不是一下子就亮起來的，有的要等好久，纔敢放出自己的光。你現在就像那些還在蓄力的星星，彆急。”，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了上來：“可我怕來不及了。還有30天，我怕我趕不上……我想考去你的城市，想離你近一點，哪怕隻是在同一個城市呼吸同一片空氣也好。”，在辭憂心裡漾開圈圈漣漪。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視訊時，琪琪還是個連受力分析都畫不明白的小姑娘，說話怯生生的，被批評了會紅著眼眶卻倔強地不落淚；想起她第一次考及格時，舉著試卷在鏡頭前蹦蹦跳跳，馬尾辮甩得像小鞭子；想起她偷偷在錯題本最後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一個紮著馬尾，一個披著長髮，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琪琪和辭憂”……，此刻藉著夜色破土而出。“你還記得嗎？”琪琪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點哽咽，“你第一次誇我做得好的時候，我偷偷高興了一晚上，把那道題抄了20遍，就為了記住那種被你肯定的感覺。”“記得，”辭憂的聲音有些發緊，“是道力學綜合題，你把摩擦力方向標反了三次，最後紅著眼眶改對了。”“那你還記得嗎？上次模考我進步了15分，你給我畫了張加油漫畫，畫裡的小人舉著‘琪琪最棒’的牌子，我把它貼在筆袋上，天天帶著。”“記得，你說那是你收到過最好的禮物。”“那你……”琪琪吸了吸鼻子，手指在桌布上摳出淺淺的印子，“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麻煩了？天天纏著你問問題，考不好還哭鼻子，像個長不大的小孩。”，疼得她皺起眉。“不會，”她幾乎是立刻反駁，“看著你一點點進步，比我自己做好一道難題還開心。”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原來這份在意，早已藏不住了。
琪琪的眼淚突然掉得更凶，不是委屈，是攢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我壓力好大啊，”她哽嚥著說，“每天五點半起，淩晨一點睡，咖啡喝得胃都疼了，可成績還是上上下下。我怕讓你失望，怕考不到你的城市，怕……怕以後隻能隔著螢幕跟你說話。”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望著鏡頭裡的辭憂，像是賭上了所有勇氣，一字一頓地說：
“辭憂姐，等我高考完，我們見一麵好不好？就一麵。”
空氣彷彿凝固了。蟬鳴、背書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全都消失了。琪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疼。她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可能會讓她心碎的答案。
辭憂看著螢幕裡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像小鹿一樣，帶著忐忑，帶著期待，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她想起自己最初的嚴厲，想起琪琪被罵哭後倔強地擦掉眼淚繼續做題的樣子，想起她進步時眼裡的光，想起她偷偷畫在錯題本上的兩個小人……那些被她歸為“監督責任”的瞬間，此刻全都變成了心動的證據。
她顧慮過年齡——自己比琪琪大五歲，早已過了青澀的年紀；顧慮過身份——最初隻是受朋友所托幫忙監督，如今卻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顧慮過現實——琪琪還冇成年，未來有無數種可能，而自己能給她什麼呢？
可看著那雙眼睛，所有的顧慮都成了泡影。
辭憂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好。”
琪琪猛地愣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睛卻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你……你說什麼？”
“我說，好。”辭憂的嘴角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在夜色裡像月光一樣溫柔，“等你考完，我們見麵。你想去哪裡都行，吃你想吃的草莓蛋糕，逛你想看的街，或者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聽你吐槽所有的試卷和壓力，我都聽著。”
“真的？”琪琪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你冇騙我？”
“不騙你。”辭憂拿起桌邊的一個小盒子，對著鏡頭晃了晃，“我已經開始準備見麵禮了，是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老字號的綠豆糕，據說要排隊三小時才能買到。”
琪琪的眼淚又湧了上來，這次卻是笑著的：“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那個？我就隨口提過一次！”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辭憂的目光落在鏡頭裡的女孩臉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段時間，我天天陪著你複習，你學到幾點，我就陪到幾點。錯題本我幫你整理好了電子版，按題型分類了，晚上發給你。”
“辭憂姐……”琪琪哽嚥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地掉眼淚，這次的眼淚卻是甜的。
“哭什麼，”辭憂笑著搖搖頭，“再哭，眼睛該腫了，明天怎麼刷題？”她頓了頓，補充道，“其實你已經很棒了，從最初及格都難，到現在穩定在一本線邊緣，進步看得見。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正常發揮就好，我相信你。”
“嗯！”琪琪用力點頭，趕緊抹掉眼淚，拿起筆，“我現在就去做題！我要考去你的城市，要跟你一起吃草莓蛋糕，要……要跟你手牽手走在街上！”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
辭憂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也泛起淡淡的紅暈，卻故意板起臉：“先把這道立體幾何做對再說，做錯了，見麵就罰你少吃一塊蛋糕。”
“纔不會做錯！”琪琪拿起筆，眼神裡充滿了乾勁，“等著瞧，我肯定能做對！”
視訊那頭，琪琪埋頭刷題的樣子格外認真，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都透著輕快。辭憂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像揣了顆糖，甜得發脹。
窗外的蟬鳴似乎不那麼聒噪了，月光透過樹葉灑在書桌上，給堆積如山的習題冊鍍上了一層銀輝。倒計時牌上的“30”依舊鮮紅，卻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壓力，而成了期待的倒計時。
琪琪不知道的是，掛了視訊後，辭憂翻出了塵封已久的相簿，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是琪琪第一次視訊時寫的保證書：“我保證好好學習，不偷懶，不放棄，爭取考上理想的大學！”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韌勁。辭憂輕輕撫摸著紙條，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而琪琪也不知道，辭憂為了那句“天天陪著你”，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把工作都挪到了白天，隻為每晚準時坐在螢幕前，陪著那個為了夢想和約定而奮力奔跑的小姑娘。
深夜的書桌前，琪琪對著錯題本上的Q版漫畫笑出了聲。畫裡的小人舉著“必勝”的牌子，旁邊多了一行新寫的字：“為了見麵，衝呀！”她拿起筆，在立體幾何的輔助線上畫了個小小的愛心，筆尖落下時，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30天的倒計時，突然變得甜蜜而值得期待。因為她們都知道，這場跨越螢幕的陪伴，終將在陽光下落地生根，開出最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