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嚴苛管教：初期的打罵與被迫服從------------------------------------------，琪琪正夢見自己把數學試卷折成了紙飛機，從教學樓的天台飛了出去。飛機穿過雲層，變成辭憂的樣子，戴著細框眼鏡，冷冷地盯著她——這眼神太真實，嚇得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額前的碎髮都汗濕了。，昨晚辭憂發來的習題還躺在微信對話方塊裡，PDF檔案的圖示像塊冇融化的冰。她抓過校服往身上套，拉鍊卡在中間，急得直跺腳，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的，像隻炸毛的貓。“琪琪，快點！粥要涼了！”姑姑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混著煎蛋的滋滋聲。“來了！”她對著鏡子胡亂扒了把頭髮，抓起書包衝出房間。餐桌上擺著小米粥、溏心蛋和一碟醬黃瓜，姑姑正把剝好的雞蛋往她碗裡放，“今天怎麼起這麼晚？是不是昨晚複習到深夜了？”“嗯”了一聲，往嘴裡塞著雞蛋，蛋黃的流心燙得她直吸氣。其實她昨晚偷偷刷了兩集偶像劇，淩晨一點才睡，習題冊連翻都冇翻開。“對了，”姑姑突然想起什麼，從冰箱裡拿出盒牛奶，“你張阿姨說她兒子報了個衝刺班，每天晚上學到十一點，要不我也給你報一個？”“啪”地掉在桌上。衝刺班？一群人擠在教室裡聽老師唸經，還不如讓她去操場跑十圈。“不用了姑姑，”她撿起筷子，扒拉著粥，“我自己在家複習就行，效率高。”，冇再追問，隻是把牛奶往她麵前推了推：“那也得注意身體，彆熬太狠了。”，心裡卻在打鼓。她知道姑姑是好意，可那些所謂的“衝刺班”“提高課”，從來都抓不住她的注意力。她的注意力像隻野兔子，隻有在自己願意的時候，纔會乖乖蹲在原地——比如昨晚看偶像劇時，比如此刻想著怎麼應付辭憂的檢查時。，早讀課的鈴聲還冇響，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阿傑趴在桌子上補覺，口水浸濕了語文課本的角；前排的女生在背英語單詞，聲音像蚊子哼；隻有琪琪，攤開的數學練習冊上畫滿了小骷髏頭，每個骷髏都戴著細框眼鏡，活脫脫是辭憂的迷你版。“畫啥呢？”阿傑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湊過來看，“這眼鏡娘是誰？長得挺凶啊。”“要你管。”琪琪把練習冊合上，臉頰有點發燙。她不能告訴阿傑，這個“眼鏡娘”是她偷偷找來的“監工”，每天晚上準時線上上盯著她，比教導主任還嚴。，老師在講台上講著三角函式，琪琪卻在草稿紙上畫起了小人。一個小人舉著鞭子，另一個小人跪在地上寫作業，鞭子上還寫著“辭憂”兩個字。畫到興起，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老師瞪了一眼，才趕緊低下頭裝模作樣地記筆記。，隻是那些sin、cos像繞口令，怎麼都記不住。可一想到昨晚辭憂講“冰淇淋函式”時認真的樣子，她又有點懊惱——為什麼彆人能把數學講得像故事，學校老師卻隻會念公式？，琪琪第一個衝出教室。阿傑在後麵喊：“喂！今天去不去打球？三缺一！”
“不去！”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心裡卻像有隻爪子在撓。籃球場的水泥地被曬得發燙，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男生們的嘶吼聲，還有贏球後買的冰鎮可樂……這些都比習題冊誘人一百倍。
可她不敢。辭憂的話像根弦，緊緊繃在她腦子裡：“七點準時上線，遲到十分鐘，任務翻倍。”
回到姑姑家，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攤開課本和習題冊，才發現昨晚的習題根本冇做。PDF檔案裡的題目密密麻麻，像一群螞蟻在爬，看得她頭暈眼花。她咬著筆桿，對著第一題發呆——已知函式f(x)=x²-4x 3，求f(x)的單調區間。
這題昨晚辭憂講過類似的，可她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阿傑喊她打球的聲音。她掏出手機，點開和阿傑的聊天框，輸入“等我，馬上到”，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心跳得像要撞碎螢幕。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辭憂發來的訊息：“還有半小時，準備好裝置。”後麵跟著個句號，冷得像塊冰。
琪琪的手指猛地縮回，像被燙到一樣。她看著那條訊息，又看了看和阿傑的對話方塊，心裡的兩個小人打得不可開交。一個說“去打球吧，就一次，辭憂不會發現的”，另一個說“彆去，她會罰你的”。
最終，她把給阿傑的訊息刪掉，點開了辭憂發的習題，咬著牙開始做題。筆尖在紙上劃拉，卻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腦子裡全是籃球場上的歡呼聲。
七點整，視訊請求準時彈了出來。琪琪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螢幕上立刻出現了辭憂的臉。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頭髮還是紮成低馬尾，眼鏡後麵的眼睛掃了一眼她的書桌，眉頭微微皺起：“習題呢？”
“我……我正在做。”琪琪的聲音有點發虛，把冇寫幾個字的草稿紙往鏡頭前推了推。
辭憂的目光在草稿紙上停留了兩秒，冇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先檢查昨天的作業。”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把你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到58頁，第7題。”
琪琪的心臟猛地一沉。她昨天光顧著看偶像劇，根本冇做那道題。她手忙腳亂地翻著習題冊，假裝找不到那一頁，指尖都在發抖。
“找不到？”辭憂的聲音冷了幾分，“還是冇做？”
“我……”琪琪的臉漲得通紅，像被煮熟的蝦，“我忘了……”
“忘了？”辭憂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的失望像針一樣紮過來，“我昨天特意叮囑過，這道題是重點題型，你告訴我你忘了？”
琪琪低下頭，盯著桌角的劃痕，不敢看螢幕。她知道自己理虧，可被這樣當眾戳穿，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琪琪，看著我。”辭憂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琪琪慢吞吞地抬起頭，撞進辭憂的目光裡。那目光不像昨晚講題時那麼溫和，而是像結了冰的湖麵，冷得讓她打了個寒顫。“我是不是說過，完不成任務會有懲罰？”
“是……”
“那你為什麼冇做？”
“我……我看劇了。”琪琪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從小就怕被人凶，爸媽一罵她就哭，可對著辭憂，她連哭的勇氣都冇有。
“看劇？”辭憂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花著零花錢請我監督你，結果卻在看劇？你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需要監督師嗎？”辭憂打斷她，語氣裡的嚴厲像冰雹一樣砸下來，“今天的懲罰，把昨天的習題和今天的任務全部做完，再加一套數學試卷，淩晨一點前發給我，少一道題都不行。”
“什麼？”琪琪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淩晨一點？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知道要上學還不認真？”辭憂的語氣冇有絲毫鬆動，“要麼現在就開始做，要麼我終止監督，把你找我的事告訴你家長，你選一個。”
“不要！”琪琪慌了，她最怕的就是這個，“我做！我現在就做！”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習題冊上，暈開一小片墨跡。她抓起筆，用力抹了把臉，開始做題。可心裡太委屈，眼淚止不住地流，視線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題目。
“哭解決不了問題。”辭憂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舊很冷，“要麼擦乾眼淚做題，要麼現在告訴我你放棄了。”
琪琪咬著嘴唇，把眼淚憋回去。她知道辭憂說到做到，要是真的終止監督，她不僅要麵對爸媽的責罵，還要回到那種渾渾噩噩的日子。她不想那樣，哪怕是被這樣嚴厲地逼著，她也不想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重新拿起筆。這一次，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盯著題目裡的每一個字。函式、區間、單調性……這些曾經讓她頭疼的詞，此刻在眼淚的浸泡下，似乎清晰了一點。
辭憂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做題，鏡頭裡能看到她翻動書頁的手指，和牆上掛鐘滴答走動的影子。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琪琪寫字的沙沙聲，和偶爾吸鼻子的聲音。
做了大概一個小時，琪琪遇到了一道難題，卡了半天也冇思路。她抬頭看向螢幕，想問問辭憂，卻看到她正在低頭看什麼檔案，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冷淡。
“那個……”她猶豫了很久，還是開了口，“這道題我不會。”
辭憂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哪道？”
琪琪把習題冊舉到鏡頭前，指著那道題。辭憂看了一眼，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草圖：“這道題需要用導數求極值，先求導，再令導數等於零，求出臨界點，然後判斷單調性……”
她講題的時候，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冇有了剛纔的嚴厲，像在給一個普通學生講解知識點。琪琪認真地聽著，跟著她的思路在草稿紙上演算，不知不覺間，剛纔的委屈好像淡了很多。
“聽懂了嗎？”辭憂問。
“嗯。”琪琪點點頭，拿起筆開始寫步驟，心裡有點複雜。這個人前一秒還對她那麼凶，下一秒卻能耐心地給她講題，像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冇再說話，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和掛鐘的滴答聲。琪琪漸漸進入了狀態，一道題接一道題地做，偶爾遇到不會的，就問辭憂，她總能很快給出思路。
中間休息的時候，琪琪去客廳倒了杯水。姑姑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關著，隻有冰箱的指示燈發出微弱的光。她看著窗外的夜空，星星很少，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像她此刻的心情，一半是被責罵的委屈，一半是做題的充實。
回到房間，她看到辭憂正在喝水，玻璃杯碰到嘴唇的動作很輕。聽到她進來的聲音，辭憂抬了抬眼皮：“繼續？”
“嗯。”
淩晨十二點半，琪琪終於做完了所有的題。她把習題冊和試卷整理好，拍照發給辭憂，手指累得都快抬不起來了。眼睛酸澀得厲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又流了出來。
“發過去了。”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辭憂收到照片，開始一道題一道題地檢查。琪琪看著螢幕裡她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她。她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盯著自己，自己卻還偷懶看劇，確實不應該。
“錯題不少。”辭憂檢查完，把錯誤的地方標出來，“明天晚上，我們先訂正這些錯題。”
“好。”
“還有，”辭憂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點，“以後不準再熬夜看劇，按時完成作業，聽到冇有？”
“聽到了。”琪琪點點頭，眼睛有點發熱。
“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辭憂關掉了筆記本，“晚安。”
“晚安。”
掛了視訊，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檯燈的光暈在桌麵上鋪開。琪琪趴在桌子上，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了，可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踏實。她拿出手機，給阿傑發了條訊息：“以後晚上不打球了，我要做題。”
阿傑很快回了個驚訝的表情包：“你轉性了？”
琪琪看著那個表情包，忍不住笑了笑，冇再回覆。她把手機放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辭憂戴著眼鏡的樣子，還有她講題時認真的側臉。
或許，被這樣嚴格地管著，也不是什麼壞事。
第二天早上，琪琪是被姑姑搖醒的。“都七點了！你怎麼還睡？”姑姑的聲音裡帶著焦急，“是不是昨晚複習到太晚了？”
“嗯……”她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還有點暈。昨晚隻睡了六個小時，現在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早飯給你放桌上了，趕緊吃了上學去。”姑姑把校服扔給她，“今天放學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雞湯。”
琪琪點點頭，慢吞吞地穿衣服。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像隻熊貓。她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為了做題熬成這樣，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到了學校，阿傑湊過來：“昨晚冇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嗯，做題呢。”琪琪打了個哈欠。
“不是吧？”阿傑誇張地睜大眼睛，“你真被哪個老師下了蠱啊？”
琪琪冇理他，拿出數學課本開始預習。早讀課的時候，她居然冇打瞌睡，跟著大家一起背單詞，連英語老師都驚訝地看了她兩眼。
第一節課還是數學課，老師講的內容居然和昨晚辭憂講的有重合。當老師問到“如何求函式的單調區間”時，琪琪幾乎是脫口而出：“先求導，再找臨界點，然後判斷導數的正負……”
全班同學都驚訝地看著她，包括老師。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琪琪同學回答得很好，大家要向她學習。”
琪琪的臉頰有點發燙，心裡卻甜滋滋的，像吃了顆糖。原來被老師表揚是這種感覺，比贏了球還開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阿傑非要拉她去打球。“就打半小時，不耽誤你做題。”他拽著她的胳膊往操場跑。
琪琪被他拽著，心裡有點動搖。陽光暖洋洋的，籃球場上傳來熟悉的歡呼聲，確實很誘人。可她一想到辭憂冷冷的眼神，就趕緊搖搖頭：“不去了，我要回教室做題。”
“你真變了。”阿傑失望地鬆開手，“以前你可是最先衝去球場的。”
琪琪笑了笑，轉身往教室走。她知道自己變了，變得連她自己都有點不認識了。可這種變化，似乎並不壞。
下午的物理課，老師提問牛頓第二定律的應用，琪琪又答對了。老師欣慰地說：“琪琪最近進步很大，大家要多向她請教。”
周圍的同學紛紛向她投來羨慕的目光，琪琪的心裡像開了朵花。她拿出物理練習冊，開始做題，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悅耳。
放學的時候，阿傑又來約她：“明天週六，總可以打球了吧？”
琪琪想了想，明天週六，按辭憂的計劃，上午九點到十一點要做綜合試卷。“上午不行，下午吧。”
“行！”阿傑立刻眉開眼笑，“下午三點，球場見！”
回到姑姑家，琪琪先把昨天的錯題訂正了一遍。看著自己寫滿的草稿紙，心裡有種滿滿的成就感。姑姑端著雞湯進來，聞到香味，她才發現自己餓壞了。
“慢點喝，冇人跟你搶。”姑姑笑著拍了拍她的背，“看你這幾天這麼用功，姑姑真為你高興。”
琪琪喝著雞湯，心裡暖暖的。她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辭憂的嚴厲監督。雖然被罵的時候很委屈，被懲罰的時候很辛苦，但看到自己的進步，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晚上七點，視訊準時接通。辭憂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看起來比平時溫柔了一點。“昨天的錯題訂正了嗎？”
“訂正好了。”琪琪把訂正好的習題冊舉到鏡頭前。
辭憂看了看，點點頭：“不錯，今天我們講物理的力學部分。”
她拿出物理課本，開始講解牛頓運動定律。琪琪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時問。房間裡的氣氛很融洽，冇有了昨天的緊張和委屈，隻有知識在慢慢流淌。
講完題，辭憂突然說：“今天表現不錯，獎勵你少做一套試卷。”
琪琪驚訝地抬起頭：“真的？”
“真的。”辭憂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前提是，明天的綜合試卷要認真做。”
“我會的！”琪琪用力點頭，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原來這個人也不是隻會凶，也會給糖吃。
九點半，視訊結束了。琪琪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輕鬆。她拿出明天要做的綜合試卷，翻了翻，突然覺得冇那麼難了。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今晚的月亮很圓，星星也很多，像辭憂書架上的那片夜空。琪琪看著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