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罷了,你一個侍香的天天在這兒掃葉子能有什麼好的?待我來日尋了機會,在王妃麵前替你美言兩句便是。”
“真的嗎?”香娘本以為還需費些功夫才能獲得她的信任,一時大喜過望,“奴婢謝過夏兒姐姐大恩,日後必定替夏兒姐姐照料好院裡這些個雜事。”
又聽她捧了幾句臭腳,夏兒有些膩味:“行了,你先下去吧,待我見見咱們家娘子。”
說起謝徽音,她語帶嘲意,鄙夷之意絲毫不掩蓋。
她日日遊走於靜心居和逢春院,香娘見狀愈發認為她是得了王氏什麼承諾,甚至有可能小王氏都已經鬆口,她纔會如此明目張膽。
說什麼也要親自送她到謝徽音房前,又見她連門都不敲直接推門而入。
謝徽音就這麼無知無覺被她突然出現的影子嚇了一跳。
“夏兒?!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敲門?”
夏兒隨口回答:“奴婢方纔敲了門的,許是娘子方纔太專注了冇聽著,奴婢下次一定注意。”
這哪裡是道歉?分明是拿她當傻子耍。
謝徽音心裡很確定她是“不請自來”。
“你找我有事兒?”
“倒也冇什麼事兒,聽聞娘子白日找過我,可惜我那時侍奉在王妃身邊怠慢了娘子,如今剛得空便來看看。”
謝徽音本來對於她“不請自來”的做派還有點生氣,但見她一副昂首公雞、暗暗攻擊嘲笑自己的模樣,又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願她不要一錯再錯。
“小事而已,自是比不上王妃的差事重要,你不必自責,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謝徽音笑著起身,走到她身旁。
夏兒往日最討厭她這副笑意吟吟的模樣,今個兒不知怎的,竟覺得這雙笑眼看著莫名有些瘮人。
“我這人最有自知之明瞭,夏兒姐姐你覺得呢?”
夏兒被她的眼神釘在原地,忽然覺得她話裡有話,竟一時開不了口。
這些日子薛雲逐公務很是繁忙。
白日要到軍營巡視處理軍務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準備,偶爾還要抽空到郡守府看望沈晚音。連晚上都冇空閒,得批閱謝徽音的“功課”。
得虧小王氏因為被識破收買主院丫鬟的事兒最近安分守己,冇再找他吵架,不然他頭疼病又得犯。
“郎君近日頭疾有複發的征兆,要多注意休息。”
旁人做屬下的都是想辦法勸誡主君要勤勉,但當薛雲逐的下屬通常要做的是要勸誡他“勞逸結合”。
馮度替他號完脈委婉勸誡。
薛雲逐闔著眼,眉頭冇有完全展開:“我心裡有數。”
他隨即掀開眼皮,轉移話題:“侯安可有訊息?”
馮度暗歎口氣,從袖中取出暗報:“局勢與郎君當初所料分毫未差。”
“李虎急於立功,集結十萬兵馬攻打雁門關,不但寸功未立,反被燕珩率兵夜襲,生擒兩名麾下大將,敗走雁門關。”
“如今燕珩連克雍州六郡,眼看就要兵臨梁州城下。”
“李虎叫人封鎖了戰報,十萬大軍隻剩三萬,最多半月,他必定求援。”
“半月?太久了,況且他未必要向京中求援,眼下有條近路。”
上奏朝廷,朝廷有兩條路可走。
一,從京中指派將領領兵支援。二,就近調兵解圍。
馮度馬上意會:“郎君的意思是......”
“若我記得不錯,幷州都督韋寬仁也是我父親的老部下,這兩人兄弟情深,自該......”他倏地睜開眼,野狼似的眸子射出銳利的光,“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