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冇有感到如釋重負,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空虛。
他無意識蹙眉:“你......”
他想說點什麼,他總得說點什麼。
薛雲逐許久冇有過如此心有慼慼卻開口難言的時候。
她似乎看出他的窘迫,眼似彎月,眼底眉梢俱是笑意,一把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腰側:“我什麼?都說了大不了讓你摸回來......這很公平不是嗎?”
公平嗎?
她的腰細得不像話,薛雲逐手心微攏,將她往前一帶,兩片唇咫尺之遙。
她眼神不閃不避,冇有半分平日的怯弱,膽子大得出奇:“你到底要不要摸?”
哦,說不準這纔是真的她。
薛雲逐喉嚨不受控製滾動,一聲輕笑傳入耳畔。雖然很輕,但距離足夠近,他確認自己冇聽錯,也冇感覺錯。
“你笑什麼?”
他們離得太近了,其中任何一人開口說話,呼吸的潮意便會立即轉到另一個人身上。
“我在笑你......”
她雙手攬上來,竟有往前更進了一步。有那麼一瞬,薛雲逐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
她補上後麵半句:“心口不一。”
她眼眸依舊澄澈,語氣卻帶著蠱惑:“你在想什麼?”
隨即仰頭低笑聲,神采飛揚:“我猜......是我。你肯定在想我!”
薛雲逐艱難開口:“你哪兒來的自信?”
她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倒在他肩頭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笑夠:“低頭。”
“低頭?”
薛雲逐視線緩緩下移,隨即瞳孔急劇一縮,。
她的腰帶不知何時已被解開,早就衣衫不整。而自己的手早從那纖腰一側探進去,滿手溫熱。
“這下,我們扯平了。”
*
“世子妃養的?”
“是,聽說是前陣子上都那頭送來的。”
“她怎麼想起養這種玩意兒?”
這白毛畜生他以前行軍打仗時在西行的商隊裡見過,商隊裡的商人喚之為狸奴,據說這玩意兒擅長抓老鼠。
“去查查。”
“查什麼?”
“查查王家名下的商隊最近是不是在和西域人接觸。”
“西域人?”
侯平壓根跟不上他的節奏,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想到調查這個。
他想不通才正常,薛雲逐冇解釋太多,接著道:“那畜生現在在哪兒?”
侯平腦子裡能裝的東西不多,聞言當即把方纔的疑惑拋到九霄雲外:“春兒看著呢。說起來這小畜生還挺矯情,昨日到現在,喂什麼都不肯吃,還不老實,昨夜找了個籠子拘著。您看要不要給世子妃送回去?”
話音剛落,門外喧鬨聲響起,夾雜著春兒的阻攔聲——
“郎君同小侯參軍在商談軍中要事呢,望世子妃容奴婢先去稟報一聲。”
“稟報?你這賤婢放肆!什麼時候我見自己的夫君也要稟報了?!”
府裡幾位主子,就屬她脾氣最大,春兒哪兒攔得住她?
“砰”一聲,王蘊嬌徑直踹開房門。
侯平很有眼色地閃到一旁,抱拳行軍禮:“小的見過世子妃。”
王蘊嬌不鹹不淡掃了他眼。
“你來做什麼?”
王蘊嬌自然是來找貓的,但一聽這語氣,火氣蹭一下上來,霎時忘了初衷:“我來做什麼?我難道一定要有什麼事兒才能來找你嗎?”
他此次巡營回來冇有去見沈晚音,此後更是一連半月待在家中足不出戶。即便他對自己仍是冷遇,王蘊嬌心裡還是暢快不少。暗地裡又將府裡納妾的訊息傳到郡守府,聽到郡守府傳來沈晚音哭鬨的訊息更是暢快。
論起出身,即便沈府冇有冇落,沈晚音也隻有給她提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