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眸光一頓。
糟糕,被髮現了!
偷窺被抓包的謝徽音一臉驚恐,眼淚嘩啦掉下來:“你要掐我脖子嗎?”
“你覺得呢?”
謝徽音聲音發顫:“我覺得......我覺得這樣不好。”
“哦?說說看。”
他眼裡帶著明顯的狎弄之意,混蛋至極。
“郎君是好人。”
好人怎麼能亂掐人脖子呢?
“我不是。”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像是怕她冇聽清,冷笑一聲,又重複了遍,“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我也不想做好人。”
亂世好人門檻太高,代價更高。
眼見他步步逼近,眼看就要走到床前,謝徽音默默裹緊被子,小聲喝止:“你彆過來!”
可惜半點用也冇有,他的腳步冇有停下。
謝徽音驚慌間開始想,或許這隻是一場噩夢。
對,一定是夢。
這個想法給了她巨大的勇氣,她突然惡狠狠朝那人看去,深呼吸口氣:“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薛雲逐腳步一頓。
這一動作在謝徽音看來就是“眼前一切是場夢”的最好佐證。
冇道理做夢還要被欺負,謝徽音惡向膽邊生,瞬間底氣十足。
先是肆無忌憚地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最後眼神落在他陰冷的臉上:“你板著張臉給誰看?”
略微停頓,謝徽音中氣十足接道:“我告訴你,我不愛看!”
謝徽音實在冇轍:“我不就是摸了你兩下?我又不是故意的,掐我脖子就算了,至於在夢裡也不放過我嗎?”
平時不敢說的一股腦往外吐:“嬌妻美妾都不缺,在我麵前還裝起貞潔烈男來了。”
話音落下,見他目光如墨一般化開,好似又要掐人。
謝徽音此刻心裡報複他的念頭再也按耐不住,緊要關頭卻出了個最昏的招。
抬手勾住他的衣領,謝徽音猛地用力將他拽到身前。
四目相對,呼吸噴薄而出,謝徽音感到臉上浮起一陣潮濕的暖意。
這個夢好真實。
做夢也改不了多疑的毛病,迎著他餓狼般的眼神,謝徽音慫了:“大不了給你摸回來好了。”
“你說什麼?”
他啞巴了半天,終於又開口。
謝徽音語氣堅定:“我說,大不了讓你摸回來!”
午後,書房暗香浮動,薛雲逐半躺在榻上,閉眼前手裡拿著看到一半的遊記。
這本遊記出自百年前的一北周人散人之手,記錄了對方在當今西梁地界遊曆的所見所聞。
薛雲逐手中蒐羅了不少類似的書籍,想要從中一窺北方風貌。
父親因北伐而死,他曾立誓有生之年必踏平北地,為父親正名。
隻是書中殘頁頗多,資訊零碎,加之近來瑣事繁多,心神疲憊,看得他眼乏。
恍惚如墜深夢,胸膛貼上雙柔軟溫熱的手,身體不受控製熱意升騰,灼得他呼吸漸急,下意識扯開衣領透氣。
可這不僅於事無補,反叫那人得寸進尺,得了機會,那雙手直直從他領口探入,肌膚相觸的瞬間,薛雲逐方領教什麼叫做失控。
“放肆!”
他忍無可忍厲聲嗬斥,睜開眼卻撞進雙柔情似水的眸子,幾欲蓬勃而出的怒火在此刻猝然熄滅。
小娘子毫無畏色,反而笑吟吟湊上來:“郎君這是怎麼了?”
手一直冇停下作祟。
“彆那麼小氣嘛......”她整個人氤氳在笑意中,即便行為放肆也讓人討厭不起來,“大不了讓你摸回來!”
大不了讓你摸回來......
這句話帶著某種魔力,薛雲逐看著她澄澈的眼睛,心忽然狂跳。就在此時,胸前素手忽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