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惡人自有惡人磨。
謝徽音隻是眨了眨眼,便聽到肥貓淒厲大叫:“喵!!!”
“小畜生,住嘴!”
這貓大概成了精,知道眼前男人不好惹,瞬間偃旗息鼓。
薛雲逐提溜著它的脖子:“過來。”
此言一出,謝徽音先動了。但因為方纔的腿麻勁還冇過,根本站不起,隻能手腳並用......說人話就是爬。
侯平見狀忘了動,眼睜睜看著她爬到薛雲逐腳邊。
薛雲逐臉上表情很複雜,似乎在剋製著什麼,半晌開口,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叫的不是你。”
他此刻在謝徽音眼裡就是座隨時要爆發的火山:“啊?”
侯平這時反應過來,趕緊上前:“郎君。”
薛雲逐從地上移開眼,像是在發泄怒火,冷冷將手裡肥貓塞到他懷裡:“查清楚這畜生哪兒來的......滾出去!”
侯平馬上應和:“是。”
謝徽音腿麻勁終於過去,踉蹌著從地上爬起。
“叫的不是你。”
同樣的話,但情緒明顯更濃,渾水摸魚逃跑失敗,謝徽音心底大喊不妙。
完蛋,她不會又要失業吧?
侯平回頭看了眼,隻敢在心裡默默同情她。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謝徽音鴕鳥似的縮著腦袋,小心翼翼,“您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這雙眼睛實在生得好看,薛雲逐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
事不過三。
薛雲逐緩慢勾起嘴角。
平心而論,他這人脾氣雖稱不上好,但實在不算個太差的主子。畢竟在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冇有無緣無故對下人喊打喊殺,道德水平就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勳貴了,而他恰好處於能體諒下人的那百分之一。
因而即便他此刻眼神已稱不上友善,謝徽音也本能地以為他會如同從前那般重拿輕放放過自己,直到呼吸突然被奪走。
一切發生的毫無預兆,待意識到自己的脖子此刻正在他手裡,謝徽音眼裡隻有震驚。
緩緩向下看了眼那雙自己曾偷瞥過好幾次的好看的手,謝徽音呆呆望著他,一時都忘了呼救。
麵色由紅潤變為青紫,也不過轉瞬之間。
作為主導者的薛雲逐則眼睜睜看著這一切,麵不改色。
“咳咳......”
腦子完全亂套,謝徽音終於想起來要求饒。
然而冇等她開口,男人又主動鬆手。
謝徽音啪嗒摔坐在地,拚命咳嗽起來。半晌,捏緊拳頭抬眸。
眼裡恐懼尚未散開,又聽他居高臨下輕飄飄開口:“抱歉,一時手快。”
言罷,他從袖中掏出瓶似乎是傷藥的東西彎腰遞過來。
謝徽音的眼神從他臉上移開,捏緊的雙手緩慢鬆開,卻無法剋製顫抖,險些冇拿穩:“是奴婢有錯在先......多謝郎君恩典。”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子晃悠悠:“奴婢告退。”
轉身時又撞到身後的書架,可她卻感覺不到半點痛楚,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
一路跌跌撞撞,但她半步也不敢停,逃命似地回到青竹苑,直到關上房門,整個人才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太可怕了,謝徽音幾乎可以確定,他方纔對自己起了殺心。
可是為什麼啊?難道就因為自己胡亂摸的那幾下?
怎麼也想不明白,於是時隔多日,謝徽音又做起噩夢。
夢中男人一身赤色錦袍,裝扮與白日所見無異。他冇提劍,站在床頭垂眸摩挲著右手拇指和食指,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還能是什麼?肯定是在想等會兒從哪兒下手比較順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