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是“取笑”,而是居高臨下的評價欲發作了,謝徽音猛地抬眼朝他看去,差點兒冇忍住開口罵街。
“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這不廢話?
謝徽音心底對他重拳出擊,開口唯唯諾諾:“郎君教訓的是,奴婢以後一定注意。”
“嗯。”
聽起來很是勉強,謝徽音撇過頭悄悄翻了個白眼,預測到他要發難,馬上回頭堵上他的嘴:“奴婢的確找您有事兒......”
軍隊每次打戰都會有戰報,並且對死傷情況進行登記,重要戰役史官也會記錄在冊。
一個異姓王世子兼大將軍要編為自己的軍隊專門寫一本史書,用來乾嘛謝徽音不敢多想。
“過來吧。”
把腦子裡那些危險念頭趕出去,謝徽音深呼吸口氣進入工作狀態,跟隨他的腳步上前,這才發現書架後麵不知何時多了張矮塌,又見他隨手將手中兵書放到一旁:“開始吧。”
謝徽音這幾日一直在整理手裡的文書,其中許多語焉不詳或是損毀之處她都一一列舉了出來,正好趁機問了個遍。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他單手撐在矮塌上姿態閒適,間或動動嘴巴,一旁謝徽音不僅要記錄,還得給他倒水遞茶,到最後跪的腿都麻了。
“問完了?”
謝徽音忙放下茶盞:“還有幾處。”
薛雲逐眼底劃過一絲異色:“你倒是上心。”
她在靈武堂那半月,雖冇有明顯偷懶,但多少還是能看出幾分敷衍和懈怠,冇想如今反倒乾勁十足。
謝徽音要是知道他此時所想,定要再翻個白眼。
即將離職和剛入職的員工心態能一樣嗎?
眼見他眼睛逢越睜越小,聲音也越來越低,謝徽音真怕他睡著了,不禁又往前湊了點。然後,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喵——!”
矮塌對著窗戶,突然一道黑影從窗外直直朝他二人飛過來,謝徽音本來就腿麻,驚嚇之下身體完全不受控製直接朝眼前人倒了下去。
想到即將要發生什麼,她崩潰尖叫:“啊!!!”
正在院中與春兒閒話的侯平聽到動靜麵色一凜,眨眼間身形變換就踹開書房門,提刀而入。
“郎君!”眼前一幕將他一下釘在原地,語氣低下去,“郎君......”
看著地上正滾在一起,“嘴對嘴”的兩人,他驀地停下腳步:“屬下告退!”
“站住!”
剛走出兩步,被身後充滿怒意的聲音叫住。
“還不起來?”
“哦......”
謝徽音快嚇傻了好吧?
事實證明,腦子不清醒的時候最好什麼都不做,不然九成會起反效果。
謝徽音一陣手忙腳亂,非但冇站不起來,還將他胸前摸了個遍,眼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如果眼神能殺人,謝徽音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死無全屍了。
“對,對不起......”
薛雲逐忍無可忍,單手掐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舉起扔在一邊。
謝徽音癱坐在地,抬眼看著他一臉陰沉地整理衣物,小聲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她隻能慶幸冇有真親到,不然她不得被滅口!
似乎為了配合她,話音落下,始作俑者再度現身。
“喵~”
一時間,書房內三人齊齊循聲望去。
隻見書架頂端,一隻威風凜凜的白色大肥貓赫然屹立著,一聲“喵”過後還舒適地打了個哈欠,隨即竟直直朝謝徽音看去。
謝徽音同它大眼瞪小眼。
我認識你嗎你就看?
肥貓誤我!!!
謝徽音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蠻橫”來形容一隻貓,實在是它太過囂張,作惡之後也不知道要避人,就這麼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