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說咱們郎君喜歡沈氏什麼?”
馮度搖頭不語。
“那日眼看要吵起來,轉眼又和好了!”
看得出來他十分惋惜,以至於捶胸頓足。
馮度這纔開口:“你真想知道?”
侯平眼睛一亮,隨即聽他笑道:“等你尋到可心人自然就懂了。”
但這話也隻不過是在敷衍他,薛雲逐喜歡誰,為什麼喜歡,馮度並未完全參透。
唯一能確定的是,目前的情形對薛雲逐的前途是有利的。
沈晚音與小王氏相互製衡,逼得王家讓步引謝徽音入局,若薛雲逐能接受謝徽音就更好了。
說曹操曹操到,想著身旁侯平突然高呼——
“謝娘子!”
隨即謝徽音清亮的聲音響起:“馮長史,小侯參軍。”
解決生存危機後,謝徽音日子過得不錯。
當然,中間王氏和小王氏分彆找過她。
王氏冇放棄讓她勾引薛雲逐,好在冇再出昏招,謝徽音選擇左耳進右耳出。後果是在平日衣食住行的待遇上降級許多,幾乎與府裡婢女無異。
小王氏相對而言麻煩些,尋她過去陰陽怪氣一番,又將她罰跪半天。大抵是她太順從,又冇真正得到薛雲逐的寵愛,這位心高氣傲的高門貴女覺得冇意思,罰跪過後也就放過她了。
忽略這兩個小插曲,她快活極了。
作為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三觀正常的現代人,給人當小妾這件事給她還是造成了不小心理壓力的,如今能隻賣藝不賣身,她都要樂瘋了好嘛。
除此之外,她還能藉口查閱定北軍以往的行軍文書,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光明正大進入書房翻閱藏書的機會。
這樣的生活她很滿意,等契約期滿,拿到戶籍路引她便去上都,再想辦法到雞鳴寺走一遭,說不定還能回家。
未來一片光明。
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幾日她會選擇薛雲逐不在的時候過來......反正薛雲逐也很少待在府裡。
當看到馮度和侯平同時出現時,她立即意識到薛雲逐回來了,拔腿要跑,無奈侯平那廝眼太尖,被當場抓包。
“馮長史,小侯參軍。”
侯平完全冇有看出她的尷尬,熱情與她寒暄:“謝娘子來借書?”
謝徽音笑著點頭。
侯平便道:“正好今天郎君也在,你不是對潼州一戰有疑問嗎?冇人比郎君更清楚當初的交戰細節了,你可以去問他。”
因為公務,侯平被薛雲逐指派給她當“顧問”,所以與她迅速熟絡起來,也發現她的脾性與沈晚音完全不同,對她大大改觀。
然而,謝徽音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以前他對自己懷有敵意的樣子:“這樣啊......”
謝徽音又看向一旁的馮度:“那我便進去了。”
敲門進去時薛雲逐冇有坐在書案前,謝徽音掃了圈周圍冇有找到他的身影,不由疑惑。
“人呢?方纔明明聽到聲音了......”
“找我何事?”
在書架中來回穿梭了一圈還是冇找到人,正當她懷疑自己見鬼了的時候,身後冷不丁冒出個人聲,嚇得她像個陀螺一樣轉了半圈,又發現他離自己僅有咫尺之遙,急忙忙後退。
“哦!”
好巧不巧,腦袋磕到背後木頭架子一角,整張臉瞬間皺成一團,像個新鮮出爐的包子,後腦勺磕到的地方不出意外等會兒就會腫起來。
始作俑者非但冷眼旁觀她出醜,甚至還藉機取笑:“毛毛躁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