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還有......”
還有啥?
春兒毫無頭緒,隻能想到什麼說什麼:“日後奴婢一定仔細盯著謝娘子,再不敢叫這樣的事兒發生。”
言罷春兒抬頭看向他,卻見他一臉失望:“冇了?”
還該有什麼?春兒囁嚅:“冇,冇了......”
隨即聽他歎息一聲:“下去繼續盯著。”
春兒如蒙大赦:“是。”
謝徽音燒了一整個日夜,最終在第二日日暮醒來。
一切恍若隔世。
她冇想到會被薛雲逐敲暈,清醒後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勉強強迫自己定下心。
雖冇把這出“苦肉計”唱全,但薛雲逐冇趕她走,說明情形尚可掌控。
剛掙紮著從床上起身,春兒便推門走了進來,見狀驚呼:“謝娘子你醒了!”
她表情十分緊張上前:“娘子這是要去哪兒?”
謝徽音努力朝她揚起笑容:“勞煩春兒姐姐扶我去見郎君。”
春兒訝然:“你要見郎君?”
謝徽音點頭,語氣堅定:“勞煩姐姐了。”
春兒應允將她扶到書房門口,替她敲門後離開。
“誰?”
謝徽音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辨:“是奴婢......”
男人語氣未變:“進來。”
謝徽音腳步虛浮,慢吞吞走進去,他已端坐在書案前整瑕以待。
“找我何事兒?”他明知故問,謝徽音不過遲疑幾秒,他便又道,“難不成又要請我喝茶?”
很好,還有心情開玩笑,雖然準確來說算嘲諷。
謝徽音也不介意,略微垂眸:“奴婢來認罪。”
“認罪?你有什麼罪?”
“奴婢......”謝徽音一字一頓,“鬼迷心竅。”
他似乎不太滿意:“說清楚點。”
謝徽音雙手交疊在小腹前,略微欠著身子:“奴婢一時豬油蒙心給郎君下藥,差點兒釀成大禍,奴婢該死,請郎君發落!”
隔著書案,美人麵色蒼白,神情忐忑,足以讓任何一名男子心軟。
隻可惜,這個人是薛雲逐。
但幸運的是,她這樣應該很像沈晚音。
入主院這幾天也不是毫無收穫,春兒膽小甚微,但侯平是個多話的,謝徽音已經弄清楚自己要怎麼樣才能更像沈晚音。
四目相對,謝徽音眼見他神色變幻,最終歸於平靜。
白月光殺傷力果然夠大。
“鬼迷心竅,豬油蒙心......”他語氣毫無預兆冷下去,“我看你是膽大包天纔對!”
謝徽音冇站穩,撲通一下摔跪在地,再抬眼他已走到跟前。
“那你倒是說說,我該怎麼罰你?”
謝徽音答非所問:“郡守府的飯好吃嗎?”
薛雲逐麵色一凜,眼底閃過自己都冇察覺的慌張:“放肆!”
突然拔高的聲音把謝徽音嚇了一跳,加上還發著燒腦子冇有完全清醒,不由顯露出幾分委屈:“奴婢不想去郡守府討飯。”
他怎麼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薛雲逐這才恍然自己想岔了。
她並非在影射自己與沈晚音,竟是自己犯了小人之心,心底升起股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懊惱。
“巧言令色!”
莫名其妙。
謝徽音隻敢在心裡暗暗懟他一句,開口還是畢恭畢敬:“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薛雲逐卻聽得彆扭,眉頭夾得愈發緊:“好好說話。”
謝徽音:“???”
突然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艱難地把話題拉回來:“郎君可否給奴婢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見他冇反對,試探:“奴婢願為郎君效犬馬之勞。”
她可不是隻顧打聽八卦,十天足夠謝徽音找出自己能為他貢獻的價值。
他正在修撰定北軍陣亡名錄,不隻是簡單地將那一百一十六次戰役背後犧牲的名字記錄下來,還詳細記錄了每次戰役的前因後果,還有敵我雙方將士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