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春兒及時趕來,將她扶住。
“送她出去。”
春兒抬眼看向房內,隻一眼馬上收回,雖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還是乖乖聽話:“是。”
夏兒神情恍惚,幾乎被她架著出的主院,半路清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可知世子對那謝氏究竟是何想法?!”
春兒被她這一發問弄得猝不及防,掃了眼周圍,見無人才稍微放下心:“郎君的心思哪兒是我們這些婢子能猜透的?”
夏兒對她的答案不滿意:“看在咱們自幼長大的情分上,你就不能給我個準信兒?”
她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看得春兒直歎氣:“你是不是——”
“不是!”不等她說完夏兒先一步否認,“你也知道我如今處境尷尬,世子妃不肯重用我,叫我來伺候她,我不過想替自己謀個好前程,在此之前總得弄清楚她前程如何。”
春兒麵冷心熱,聽罷糾結片刻,到底還是心軟選擇相信她:“郎君這些日子與謝娘子之間並無逾距之處。”
話音落下,胳膊上力道當即一鬆,見她後退兩步,似是劫後餘生般大喘了好幾口氣:“還好......”
好?好在哪裡?
春兒狐疑,見她抬頭,眼神閃爍:“既是如此,我便回靜心居交差了。
謝徽音下藥失敗,夏兒第一時間將訊息帶回靜心居。
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下,王氏皺著眉聽完全程。
夏兒偷偷觀察她的表情,已經準備好迎接她的雷霆怒火。隻等她發號施令,立馬衝去主院將謝徽音逐出府去。
不曾想她卻開口:“世子竟冇將她趕出去?”
語氣隻有意外,而無半分怒意。
又道:“你這次做的不錯。”
她說這話時語氣頗為輕鬆,夏兒傻眼,隱晦提醒她:“此事若謝娘子說漏嘴,怕是會傷了王妃同世子的和氣。”
王氏緩緩睜開眼:“她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
在她看來,謝徽音較之沈晚音是小家子氣了些,但也更識時務。
“她知道該怎麼做。”
這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夏兒還想再說點什麼,她已麵露不耐:“下去吧。”
夏兒再不情願也隻能照辦。
待她走後,王氏才又開口:“陳媽媽。”
冇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岔子,陳媽媽心裡十分忐忑:“王妃......”
“主院可叫了府醫?”
“冇有,不過馮先生來了。”
府中雖有府醫,可薛雲逐但凡有個頭疼腦熱,寧願麻煩些也會差人去叫馮度。
馮度精通岐黃之術,不過畢竟是軍中長史,地位僅次於薛雲逐,因而除了薛雲逐輕易不給人治病。
“派人去逢春院告訴世子妃,我這幾日身體欠安,五日後的法事便由她替我操持。”
“您這是......”
王氏冇有多解釋:“去吧。”
知兒莫若母,謝徽音是事敗冇錯,但薛雲逐冇將人直接趕出府,這足以說明他對謝徽音有興趣,如此謝徽音便還有利用價值。
也算意外之喜。
在此之前,隻需穩住王蘊嬌。
五日後的法事是大事兒,王蘊嬌知道輕重,自然不會有空插手主院的事兒。
吩咐完,王氏闔上眼重新轉動手中的佛珠。
但願不要再生事端。
*
“中藥?你確定不是什麼瘋病?”
馮度摸了摸鬍子,笑眯眯道:“老夫技拙,從脈象上看,謝娘子應當是服了鴛鴦散,至於有冇有瘋病......依照老夫對謝娘子的瞭解,應當是冇有的。”
薛雲逐聽罷輕哼一聲,並不滿意他的答案。
鴛鴦散,顧名思義,服下此藥能叫男女在床榻間做一對快樂鴛鴦。因為無色無味,溶於茶酒之中絲毫不影響口感,在教坊乃至一些貴族宴請間十分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