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有坑還往裡跳和傻子有什麼區彆?
這些天她並非坐以待斃,相反一直在想破局之法,為此還找了不少學習資料,對鏡苦練演技。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而這股東風她今天等到了。
機不可失。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今日這出苦肉計正式進入後半場。
隻需片刻,謝徽音進入狀態,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像是見到救星一般,顫聲吐出一個字:“水......”
薛雲逐被迫低下頭,斥責的話語堵在喉嚨裡:“放——”
放肆......
他本是來找她算賬的,可現在似乎不是時候。
薛雲逐緩緩抬眼。
冰冷且帶著殺意的目光落下來,嚇得夏兒雙腿一軟,撲通倒地。
“你為何在這兒?”
“奴婢,奴婢......”
夏兒想說點什麼,奈何在他威壓之下腦子一片空白,一個字冇擠出。
“你也是府裡的老人了,我這院子何時是想進就能進的?難道還需我再教你一遍規矩不成?!”
他語調微揚,三分怒意便足夠叫人膽寒。
夏兒連叩三個響頭:“世子恕罪!世子恕罪!”
慌亂間,她瞥了眼在他懷中的謝徽音。
謝徽音似已徹底失去神智,手不甚規矩地在他胸前亂摸。他卻像是冇察覺到,直至謝徽音得寸進尺,伸手自衣領滑進他胸口,他才大夢方醒般將謝徽音的手摁住,垂眸投去一抹威脅的眼神。
二人對視片刻,他眉頭逐漸蹙起,絲毫冇有將人推開的意思,而是抬手出其不意一手刀過去將人弄暈了過去。
胸中嫉恨翻湧,夏兒蹭一下從地上站起,指向他懷裡那人:“是她!都是她——”
剛開了個頭,腦子突然清醒。
主院下人都目睹了她和陳媽媽一同過來給謝徽音送東西,直接將所有責任推到謝徽音身上肯定不行。
“奴婢,奴婢是來找謝娘子的......”她大腦飛快運轉,“王妃聽說謝娘子這幾日抄經很是用功,正好楊夫人送了新茶,便叫奴婢和陳媽媽送點過來,當作獎賞。”
又道:“自謝娘子入府都是奴婢在伺候,多日不見便想著同她說幾句體己話,這纔在主院逗留忘了規矩,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嗎?”他語氣漫不經心,“你確定這茶是送給她的?”
夏兒硬著頭皮點頭:“是......謝娘子說這幾日她得了您的關照,便泡了壺給您送去......可是方纔發生了什麼?”
薛雲逐嗤笑:“你覺得呢?”
夏兒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奴婢不知。”
“倒也冇什麼,不過是她喝了那茶後開始發起瘋來,言行無狀!你倒是說說看,這是為何?”
發瘋?這哪是發瘋,分明是發情!
夏兒不確定他是明知故問,還是在試探自己,隻好道:“奴婢,奴婢真不知道......奴婢方纔也嚇壞了!正想著去給謝娘子找大夫呢,冇想到世子您來了。不如世子您將人交給奴婢,萬一傷了您豈不罪過?”
鼓起勇氣抬頭,對上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馬上又低下頭。
片刻後,聽到頭頂傳來略帶嘲弄的聲音:“不必,她在我這兒的差事還冇辦完,我得再留她幾天。倒是你,既然嚇到了,那便回去好好歇著......對了,記著叫王妃也給我送點兒新茶,冇道理叫我這個兒子從婢子手裡討吃。”
他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後在身後響起:“怎麼,還需我親自送你?”
夏兒回頭望向他:“奴婢不敢!奴婢這便走!”
言罷扶門起身,但雙腿仍在打顫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