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丟失雁門關未受朝廷怪罪,最大的原因還是他有個好外甥宸王。
宸王有奪嫡之意,這就需要他這個舅舅支愣起來。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弄好了不僅能奪回雁門關,還能重挫燕國,李虎冇理由拒絕。
可燕珩非等閒之輩,二人必有一場惡戰。
而他賭燕珩贏,待李虎撐不住找朝廷搬救兵之日,便是他出手拿下雍梁二州之時。
這是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把戲。
侯平仍半知半解,但一想他們兩個一同製定的計劃從來冇有失敗過就放心了。
侯安此時開口:“我親自去辦。”
言罷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侯平趕忙追上去,又是一眨眼消失在房中。
馮度摸著鬍子,笑道:“小侯參軍和侯參軍雖說是一胎雙生,性子卻水火相異,當真有意思,想來成了婚的到底還是穩重些。”
薛雲逐聽出他話裡有話:“先生說的是,改日我便問問軍中有哪位將領有未婚配的姊妹女兒,也過把做媒的癮。”
馮度本想旁敲側擊,見被他識破隻得訕訕:“郎君就莫要同我這小老頭說笑了。”
“難道不是先生先同我開玩笑?”
馮度被懟的說不出話。
薛雲逐方道:“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馮度語氣難得嚴肅:“王公官升尚書令,郎君該考慮考慮子嗣的事兒了。”
尚書令往上便是三公,王家勢力太大,對薛家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朝中形勢一天比一天覆雜,太子桓清捨身護國寺多年不問政事,幾位王爺明爭暗鬥,而他手握三十萬重兵,隻要對那個位子有想法都越不過他,要麼拉攏,要麼打壓。
在這種情勢下,他必需進一步加強對軍隊的控製,所以擁有子嗣很重要。
不然哪天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麾下跟著賣命的將領無人帶領會極容易被分化,以至於性命不保,株連全族。
“定北軍需要一個少主。”
一個如同當初的他那般,即便父親出事,也能重新帶領定北軍舊部走出陰霾的備選。
這些薛雲逐又怎會不知?
他闔上眼,眉頭緊鎖:“容我再想想。”
言罷揮袖離去。
馮度躬身將他送走,想起什麼來到內室想取紙筆,卻意外被桌上佛經吸走視線。準確來說是被這一手好字吸引,恰巧侯平追完人回來。
“這字是誰寫的?”
侯平不假思索:“哦,是謝娘子,這些日子郎君一直差她在此誦佛抄經。”
馮度來了興趣:“這位謝娘子是何來曆?”
侯平於是把自己打探到的訊息同他說了一遍。
馮度摸著鬍子唏噓,卻不是為感慨謝徽音身世,而是道:“竟是杞縣人,倒是同咱們郎君有緣。”
侯平冇聽明白:“啊?”
馮度接著追問他這幾日謝徽音與薛雲逐相處的細節,力圖從中找到薛雲逐對謝徽音產生興趣的佐證,很可惜侯平冇有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瞧著郎君對謝娘子無意,頭一天晚上我還見郎君提劍進了人家閨房,要不是謝娘子命大,說不定都見閻王去了!”
馮度卻不以為意:“難說。”
本來他還覺得薛雲逐的確對謝徽音無異,但聽到還有這麼一出反倒不這麼認為了。
要真冇興趣何不直接打發了去,難不成真是為了王氏那幾句冠冕堂皇的漂亮話?若是如此,將人安置在下人房中冷著,到點兒直接將人送走豈不更方便,哪兒需要將人放到跟前天天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