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壞了!
「轟隆!」
左舷護罩應聲破碎!
兩道血光撕裂船艙,兩道身影,裹著煞氣,撞入艙內!
腥風撲麵!
一人身披汙穢血袍,手持一桿血幡,那幡泛著血光!
另一人周身黑風繚繞,腳下踩著一道惡臭血河,河也泛著血光!
二人身上威壓如海嘯席捲而來,血幡與血河齊齊迸發!
淩曉首當其衝,剛祭出半截的陣盤「哢嚓」崩裂!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雲倉捏著的陣旗瞬間黯淡,整個人如被無形巨手攥住,動彈不得!
「好賊子!」林轉怒吼,玄光道體激發,身上輝光流轉,氣勢直逼三境!
風廣則是架起骨刃,刺向魔修!
「螻蟻撼樹!」血袍人獰笑一聲,血幡輕抖。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光如毒蛇出洞,纏住林轉的光拳與風廣的骨刃!
光輝潰散,骨刃脫手!
兩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艙壁上,口噴鮮血!
僅僅一個照麵!
兩位領隊被鎮壓,兩位年輕翹楚被重創!
艙內死寂!
張順、青靈等人被兩個魔修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窒息難言!
「一船潛力股,一出馬就被截,小說都不敢這麼寫!這麼輕易的壓製淩曉他們,這二人定都是陰神修士!」
角落處,陳清目光掃過那兩件翻騰著詭異血光的魔器。
血魄魔光總訣的法門流過心頭。
凝煞為光,可控可禦,更能乾擾、汙穢、反控他人煉製的血光法器!
「還真巧!這兩件魔器,或為脫身之機!」
飛舟之外。
雲層深處,兩道氣息晦澀的身影,似是融入了夜色,正觀察著飛舟上的情況。
「這二人皆掌血光魔器!」左側一人聲音低沉,帶著凝重,「難怪蘇直謹要拿這幾個寶貝疙瘩當餌!血光魔器歹毒霸道,專汙靈光,尋常護衛根本擋不住!猝不及防下,便是第三境圓滿也要吃個大虧!是要提前剷除!」
「誘餌是夠肥!」右側那人目光穿透雲層,鎖定艙內,「玄光、碧海、馭獸……還有那徐老的關門弟子!蘇直謹膽子不小。」
「隻要不離開這片海域,便不會有事,況且飛舟上亦有後手,能護他們無恙。」左側之人語氣淡漠,「當然,若遲遲釣不出大魚,咱們便及時收網!」
「什麼天驕種子?不過如此!」
艙內,血袍人誌得意滿。
林轉怒道:「仗著法器逞凶,算什……」
啪!
話未說完,他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法器就是本事!」血袍人收回手,獰笑道:「你道體能越階而戰,你怎麼不說自己占了便宜?」他翻手取出一麵暗紅色的古鏡,「讓我瞧瞧,爾等的根骨到底如何,是否可堪栽培!」鏡光罩住驚魂未定的林轉。
「嗡!」
鏡麵血光一閃,林轉周身迸發出淡金毫光!
「真是玄光道體!好!」血袍人大笑。
鏡光轉向張順,碧波盪漾,靈心印記浮現!
轉向風廣、青靈,皆有奇異獸影或鱗紋顯現!
每照一人,血袍人與血河魔修臉上喜色便濃一分。
「哈哈!妙極!妙極!都是上等資糧!」血河魔修怪笑連連,「全帶走!好好炮製,汙染道心,扭曲心意,皆為聖門棟樑!」
他們視滿艙精英如待宰羔羊!
「這個呢?看著平平無奇,宰了,還是……」血袍人隨口道,鏡光已然罩下。
鏡光觸及陳清身軀的剎那,鏡麵如沸水般劇烈扭曲盪漾!
血袍人眉頭一皺:「咦?怎麼如此模糊?」
下一瞬!
鏡中忽有冰藍寒霧狂湧,吞噬大半鏡麵!
更有刺骨寒氣逆著鏡光倒卷而來!
「哢嚓!」微不可察的碎裂聲中,鏡麵中心一道裂痕悄然蔓延!
「嗯?」血袍人手如握寒冰,險些脫手!
他連忙催動法力壓製,眼中驚疑不定:「這股寒氣好生霸道!竟能凍裂血魄鏡?!」
血河魔修眼中貪婪之光暴漲:「好精純的極陰之力!這是什麼道體?」
「管他什麼道體!拿下!帶回聖門,細細炮製!」血袍人手中血幡猛地一晃,一道汙濁血光凝成巨爪,直抓陳清頭顱!
血河魔修腳下血河亦咆哮而起,化作數條猩紅鎖鏈,纏繞陳清四肢!
爪鏈及身的瞬間!
「嗡!」陳清雙手捏出一個極其詭異邪戾的印訣!
一股無形的牽引波動驟然擴散!
血魄魔光總訣!
直指魔器本源!
「嗯?!」兩魔臉色劇變!
他們手中魔器如遭無形巨手扼喉,竟是失控了!
「轟!轟!」
血幡血光暴漲,卷向血河!
血河濁浪滔天,反噬血幡!
魔器互噬!血光炸裂!汙穢瀰漫!
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撕裂了束縛眾人的陰神威壓!
「噗!噗!」
兩魔同遭重創,狂噴汙血,氣息萎靡,滿臉駭然!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有人能用秘術反製他們的本命魔器!
機會!
陳清一步踏至被魔氣禁錮的雲倉身側,出手如鉤!
萬炁歸葬熔玉手!
五指精準扣在禁製核心節點!
「嗤啦!」
維持禁製的汙濁魔氣轉眼就被吞噬、煉化!
「布金光陣!」陳清直接下令!
生死關頭,雲倉本能遵從!
他雙手閃電般結印,數道金光符籙自袖中激射而出,釘入艙壁四方!
「嗡——」
刺目金光如驕陽初升,充斥整個艙室!
「啊——」
血袍人與血河魔修正因法器反噬而魂海震盪,轉而陰神出竅,卻被金光兜頭罩住,那兩道陰神頓如滾油潑身,青煙嗤嗤,慘嚎悽厲!
陳清再引血魄魔光!
「去!」
那根血幡受激,幡麵一卷,一道汙血洪流,撞向被金光灼燒的兩道陰神!
「小輩爾敢!」
兩道陰神驚怒交加,慌忙抵禦!
「陰神難攻。」
見血幡難建功,陳清閃至淩曉身側,問道:「可有護身重寶?」
淩曉被眼前兔起鶻落的變化震得心神搖曳,茫然點頭。
「好!用起來!」陳清手捏印訣,還是血魄魔光總訣,朝那血河一引!
血河瞬間狂暴,化作一道汙濁巨浪,並非攻敵,而是狠狠撞向船艙角落,直指那兩具呆立的魔修肉身!
「你他麼不講武德!」
兩道陰神目眥欲裂!
噗通!
噗通!
兩具肉身雖有護持,但被同源血河一卷,如同破麻袋般,衝破船艙護罩,墜向下方翻滾的墨黑怒濤!
陳清則是閃身,藏於正激發玉符的淩曉身後!
「給我死!!!」兩道陰神徹底瘋狂,魔元凝成魔刃,含恨斬向陳清!
轟!轟!
魔刃劈在淩曉倉促激發的玉符光罩上,令那光罩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淩曉如遭雷擊,臉色慘白,手中玉符光華黯淡!
但終究抗下了所有!
那兩道陰神見一擊無效,也無暇追擊,轉身去追肉身了。
「開船!」陳清當機立斷!
淩曉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手捏印訣:「啟!」
「嗡——轟!」
飛舟符文熾亮到極致,如驚電般射向遠方那星力紊亂、空間褶皺的龐然山影!
「混帳!追!次仇不報,道心不寧!」
海水中,剛剛歸竅的兩魔修怒至極限!
隨即,血袍人又驚叫一聲。
「不好!我的血神幡!」
雲層深處,兩道窺視身影臉色驟變!
「壞了!」
他們不再隱匿,也化作流光急追而去!
與此同時。
碧波之上,雲遮霧繞仙島。
山巔古鬆下,石枰兩側。
儒雅男子寬衣博帶,執白沉吟。
對麵蒲團上,肥碩的黑袍老者捏著黑子,隨意問道:「聽說你派徒孫去蹚海眼和虛淵山的渾水了?」
儒雅男子落子,聲音溫潤如春風拂柳:「劫氣漸起,因果如網。我這一脈單薄,若不想淪為替劫薪柴,總需尋幾根堅韌『龍骨』,鎮住氣運。」
「哦?」黑袍老者黑子「啪」地按落,笑道:「這話耳熟。當年萬象道友也這般說,可惜,龍骨冇撐住船,自己先沉了。」
儒雅男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友閒雲野鶴,不沾因果,自然無需憂心。」
黑袍老者哈哈一笑,小眼睛眯起:「老朽隻是好奇,何等氣運『龍骨』,能入你眼?」
「璿璣棋院擅觀氣,他們招攬的那幾個,尚可一用。」
儒雅男子說著,伸出修長手指,指尖一點靈光溢位,淩空輕輕一劃,便做一麵水鏡。
鏡麵盪漾,映出清晰景象:汙濁血河裹挾兩具肉身墜海,而後瘋狂追襲一艘亡命飛舟!
舟上人影驚惶。
「哈哈哈!」黑袍老者拍腿大笑,聲震鬆濤,「妙極!妙極!你這兩個徒孫,龍骨冇撈著,倒先餵魚了!」
儒雅男子笑容不變,目光穿透水鏡,掃過陳清時,畫麵微微扭曲了一瞬。
他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理會老者調侃,屈指對空一彈!
叮!
一枚血玉符籙當空凝現,散發妖異波動。
「師尊。」符中傳出冰冷之聲。
「去。」儒雅男子聲音平淡無波,「將那條船上的人,一個不少,『請』回來。」
「遵命。」
符籙血光一閃,無聲消失。
本書明天上架!時間應該是中午!在上架前,應該還有一到兩張免費章節,會有例行爆發!期待諸位的支援!多多訂閱!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