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終於還是入山了
「憑一己之力壓製魔修?救了飛舟?」
蘇直謹拿著傳訊符,慣有的從容蕩然無存,臉上隻剩下震驚與懊惱,隨即吩咐道:「不必再等大魚了!立刻截殺二魔,確保飛舟安全!」
「是!」戰兵領命而去。
蘇直謹踱至舷窗前,苦笑搖頭。
「難怪徐老對他青眼有加,是我眼拙了。」
「呼——」
罡風自破損船艙灌入,吹得人衣衫獵獵,站立不穩。
飛舟劇烈顛簸,符文明滅欲碎,艙內一片狼藉。
林轉背靠艙壁,臉色蒼白,指節捏得發白。
風廣盤坐一旁,驚魂未定,胸膛起伏。
青靈快步至陳清跟前,鄭重一禮:「陳掌門大恩!若非你當機立斷,我們怕是……」她眼中後怕未消。
雲倉臉色慘白,強撐著點頭:「若非道友你破開魔禁,又指點佈陣,我等皆成魚肉矣!慈!此乃護道之恩!」
淩曉捂著胸口,想起師父徐衍的叮囑,心中五味雜陳。
建立人脈,好難啊!
張順眉頭緊鎖,終是上前一揖:「陳掌門救命之恩,張順銘記於心!隻是……」他頓了頓,「方纔那引亂魔器之法,非尋常手段!陳掌門似乎對此道頗為熟稔?」
艙內氣氛瞬間一凝。
「哼!」林轉猛地抬頭,「管它什麼法門!能活下來纔是硬道理!」
風廣也悶聲介麵:「我百禽穀也有幾手偏門秘術,這等手段,哪家冇有?」
張順臉色微變,強笑拱手:「是張某失言,我實無惡意。」他退後一步,但眼底疑雲卻未散。
陳清不再理會,將目光投向艙外。
飛舟已抵虛淵山外圍!
斷裂山巒如巨獸骸骨刺破蒼穹。
灰霧瀰漫,星光扭曲,空間褶皺如同揉皺的錦緞,處處透著詭異凶險!
「這便是虛淵山三重險關!」雲倉聲音艱澀,「歲月霧遲滯神魂,亂星流蝕骨**,空冥褶皺更是絕地,稍有不慎便會被撕碎或放逐!」
陳清眉頭緊鎖,手指微動,將星禁訣悄然一捏。
嗡!
一股悸動自丹田升起,與龐然死寂的山影深處產生了一絲共鳴!
定星珠!就在那裡!
「隻要此珠在手,山中凶險再多,也多了幾分自保的底氣!」
就在此時!
「嗡——」
蘇直謹沉穩的聲音自艙壁法陣傳出:
「諸君勿憂,魔修已遭截殺。『照歸陣』節點將至,一炷香後便能抵達!切記!保持高度!山中引力混亂,空間褶皺密佈,一旦捲入,十死無生!穩住心神,靜待……」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轟隆!」
天穹驟暗,一道裹挾雷霆的血影撕裂長空!
其身影虛幻,似與天地元氣相融!
「雷霆裹陰神!坎離交真!陰神大圓滿!」雲倉見之,當即失聲!
血影抬手虛握!
「轟!」
一道赤紅雷柱,粗如殿柱,轟然貫下!
雷未至,狂暴威壓已碾碎空氣!
飛舟哀鳴,符文狂閃,船體瞬間爬滿裂紋!
千鈞一髮之際!
「嗡——」
飛舟核心處,一枚古樸玉符驟然爆亮,無數符文如活蟻般流轉!
「陰陽神光符!」
淩曉認出此物!
符光暴漲,化作堅韌混沌光罩,死死裹住飛舟!
「轟!!!」
雷柱狠狠轟在光罩上!
熾光吞冇視野!爆鳴震聾雙耳!
混沌光罩劇烈扭曲,死死頂住雷矛!
但恐怖的衝擊力無可阻擋!
哢嚓!哢嚓!哢嚓!
刺耳撕裂聲中,舟體大麵積崩解,碎片飛濺!
全靠堅韌光罩捏合著主體,才未徹底解體!
然而,飛舟已是徹底失控,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砸向下方星力紊亂、空間扭曲的恐怖山影!
淩曉瘋狂掐訣,試圖操控飛舟殘骸!
但為時已晚!
巨響聲中,飛舟殘骸一頭紮入那灰濛濛的「歲月霧」中!
灰霧翻湧,思緒如陷泥沼!
緊隨其後,閃爍幽藍星芒的「亂星流」如微塵利刃,嗤嗤切割光罩!
堅韌的光罩綻開萬千裂痕!
前方一片空間如被無形巨手揉皺的錦緞,詭異的扭曲、折迭,形成一道道吞噬一切的黑線!
飛舟殘骸被混亂引力撕扯著,翻滾著,撞向一道空間裂痕!
裂痕深處,是令人心悸的虛無亂流!
一旦被捲入,縱有光罩護持,也必被空間之力撕成碎片!
「完了!」眾人麵無人色,麵對這等偉力,他們的天賦毫無作用。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
「都抓緊了!」
陳清一聲斷喝,一步踏至舟首,十指如電翻飛,捏出繁複玄奧印訣!
星禁訣!
「嗡!」
無形的牽引波動,自陳清身上爆發,穿透光罩,刺入那龐大死寂的山體深處!
剎那間!
山體深處,沉寂萬古的磅礴星力,從最深沉的睡夢中驚醒,轟然迴應,噴薄而出!
「氣合天地!舟身即我身!」
陳清雙目神光湛然,周身氣息與飛舟殘骸融為一體!
那滂沱之力,當即拉動著整個飛舟,扭轉方向,險之又險地擦著那道空間裂痕,撞入山腳一片濃重的星雲霧靄中!
山外高空。
裹挾雷霆的血影驟然一頓,視線被翻騰的雲霧星光遮蔽。
「果然有些門道,難怪引得師尊側目。」
他漫不經心抬手一招。
嗡!
一艘銀輝流淌的彎月法舟破空而至。
舟內,盤坐著一具氣息沉凝的肉身。
血影倏忽冇入其天靈!
那具肉身睜開雙眼!
一股凝若實質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靈肉性命合一!
他一步踏出法舟,望著下方翻騰的星霧。
「垂死掙紮,倒也增趣味,看我多久能找到爾等,槍來!」
抬手一抓,一柄通體漆黑的長矛落入掌中,而後他一揮,一道氣芒劃開灰霧,從容踏入迷霧之中,那姿態,宛如踏入羊圍的猛虎!
「嘭!」
蘇直謹一拳砸落,麵前的茶盞、玉簡、陣圖碎片迸濺四射!
「得立刻請動趙將軍!」他強迫自己冷靜,轉身欲行,卻猛地定在門口。
廊道儘頭,徐衍緩步而來,臉色沉凝如水。
「徐老!」蘇直謹搶步上前,剛要告罪。
徐衍抬手止住,淡淡道:「老夫方纔以心血為引,推演天機,卦象雖凶,卻非絕路,有驚無險之兆。又以玄機盤錯亂了一絲因果,讓那追擊之人暫時迷失山霧之中,當可拖延一二。」
說完,他目光落在蘇直謹身上,「隻是你這番行事,莽撞了。以元氣種子為餌,釣的是魔崽子,引來的卻是蛟龍!險些誤了大事!」
蘇直謹後背冷汗涔涔,躬身道:「是下官思慮不周,險釀大禍!待此間事了,甘領責罰!」再抬頭,廊道已空。
蘇直謹思索片刻,還是往趙將軍所在奔去。
虛淵山腳,斷玉崖側。
飛舟殘骸狼藉四散。
唯有一層遍佈裂痕的混沌光罩,流轉微光,隔絕著翻湧的灰霧。
光罩內,煙塵尚未散儘。
「咳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打破死寂。
風廣啐出一口血唾沫,罵罵咧咧從金屬板下爬出:「他孃的!骨頭差點摔散!」
其餘眾人也是各自狼狽,各有損傷,但稍作恢復,便將目光都定格在角落。
目光交匯之處,陳清徐徐收勢,斂去周身殘留的星輝微光,肩頭金絲小猴毛髮倒豎,「吱吱」驚叫。
他遊目四望,心下無奈:「終於是入山了,可這方式著實……」
「多……多謝陳道友的救命之恩!」雲倉掙紮著起身。
眼見其他人也帶表示,陳清揮手止住:「現在可冇脫險!」
青靈臉色一變,想到剛纔情況:「得儘快恢復些許元氣,那陰神大圓滿說不定會追來……」
風廣抬頭看天,恨聲道:「三重鬼門關,就算是陰神大圓滿,想毫髮無損地穿過來,也得脫層皮!冇那麼快!」
雲倉吞下一顆丹藥,緩了口氣,點頭附和:「此地被先天大陣籠罩,內外隔絕,更有歲月霧瀰漫,神識探查受阻,咱們隻要不主動暴露氣息,他一時半刻尋不到此處。」
陳清原本在試著以共鳴,強攝定星珠過來,卻感到一陣沉重威壓,壓著那頭,無法過來,這時聽得此言,心中一動:「先天之陣?」
「正是!」雲倉精神一振,指向光罩之外,「此陣非天然,乃大神通者借山勢水脈佈下,引天地之力運轉!能鎮住此間諸物!歷經萬載,核心未毀,猶自運轉!當真鬼斧神工,奪天地造化!」
莫非,定星珠被此陣所鎮?
陳清正想著,卻見雲倉袖中滑出數枚鴿卵大小的銀珠,掐訣一點,銀珠微光閃爍,化作數道銀線,悄無聲息穿透光罩,冇入霧中。
「這是?」陳清眼中掠過一絲好奇。
雲倉赧然一笑:「小玩意,名喚『探幽子母珠』,母珠感應,子珠探查。道友若感興趣,日後送你一套。」
「哼,花裡胡哨!」風廣抱著胳膊,一臉不屑,「論探查,還得看這個!」他手一翻,掌心多了枚灰撲撲、形似翎羽的鐵片,隱隱透出一股凶戾氣息。
「此乃『鐵翎鷂』的本命鐵羽煉化而成,無需催動,天生對氣機、凶險感應敏銳!送你了,陳兄弟!」他不由分說,將鐵羽塞到陳清手中。
青靈亦取出一枚青翠欲滴、形似雀鳥的玉符:「此乃『青雀符』,我百禽穀秘法所煉,可化青雀虛影,目力極佳,兼可短距傳訊。陳掌門請收下,或有用處。」
陳清知是二人真心酬謝,坦然收下:「二位道友厚意,陳某承情了!」
謝過二人,他目光掃過狼藉殘骸,猛地一凝!
一桿暗紅長幡半埋碎片中,正是那血袍人遺落的血神幡!
幡麵血紋蠕動,凶戾之氣隱透!
家裡有些情況,回來晚了,V章定在六點左右發,先奉上兩張免費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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