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就是盛輝集團現任董事長。”陸衍的聲音平得像一麵湖,“而我的任務,是幫股東們清理這條蛀蟲。”
“所以你找我——”
“你父親是合法的40%股權持有人。盛輝集團去年營收破百億。40%的股權,按最保守的估值,80億。”
八十億。
這三個字砸在我麵前,我覺得像在做夢。
“蘇小姐,你父親被人偷走了八十億。你不想拿回來嗎?”
我冇說話。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
陳磊發來一條訊息。
“蘇念,你在論壇發的帖子給我搞得全公司都在笑話我。你到底想怎樣?你說個數,是不是嫌嫁妝花在車上你分不到?行,車寫你名字,行了吧?”
我看完這條訊息,忽然想笑。
我可能有八十億。
他在跟我扯一輛六十二萬的寶馬。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陸總,你說的這些,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
陸衍看了我一眼。
“你比我想象中冷靜。”
“我從小冇媽,被人說冇媽的丫頭說到大。冷靜是被逼出來的。”
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語氣軟了一度。
“需要你做一件事。帶你父親來做一次筆跡鑒定的確認。這件事目前不能讓周國平知道。”
“我爸他——”
“我知道。他現在在城中村租了一間平房,靠打零工為生。嫁妝的錢是他賣了老家房子加上打了二十年工攢下來的。”陸衍的聲音頓了頓,“他不該過這種日子。”
我從陸衍的辦公室出來,腦子裡全是那份檔案。
四十億。八十億。一元轉讓。偽造簽名。
走到大廳的時候,前台小姐客客氣氣地站起來——進來時候那個掃一眼的表情消失了。
大概是劉經理交代過的。
出了盛輝大樓,我打了個車去城中村。
我爸住的那間平房,二十平米,月租四百。
門口放著一雙開了膠的皮鞋,鞋底磨得快看見腳了。
推開門,他正在灶台前忙活。
桌上擺了一道紅燒魚。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他看見我,笑了一下。
五十幾歲的人,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全是皺紋。
“爸。”
“嗯?”
“你以前……是不是跟人合夥開過公司?”
筷子掉在了地上。
第5章
我爸彎腰撿起筷子,在圍裙上擦了擦。
“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有人找到我,說你以前有個合夥人,叫周國平。”
他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爸,你先回答我。”
他在我對麵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是有這麼回事。二十六年前,我跟老週一起搞了個小公司,做建材。後來你媽走了,我……那段時間整個人都廢了。老周跟我說公司虧了,讓我簽了點東西,我也冇細看。再後來我去找他,他說公司已經倒閉了,錢都賠光了。”
“那公司叫什麼名字?”
“盛輝實業。”
就是這三個字。
“爸,盛輝實業冇倒閉。它現在叫盛輝集團,去年營收破百億。你被騙了。”
我爸愣住了。
“不可能……老周跟我說——”
“他讓你簽的不是清算檔案,是股權轉讓書。一塊錢,把你40%的股份全拿走了。”
“一塊錢?”
我爸的聲音啞了。
他坐在那裡,兩隻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
“爸,有人願意幫我們拿回來。”
“誰?”
“盛輝集團現任總裁,陸衍。他說周國平在公司內部有很多問題,需要清理他。而我們是關鍵證據。”
我爸搖頭。
“念念,彆摻和這種事。有錢人的鬥爭,咱們這種小老百姓扛不住。”
“爸,那是你的東西。”
“冇了就冇了,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可你連房子都賣了,就為了給我湊嫁妝。那個婚我不結了,錢我要還給你。”
“什麼?不結了?”
我把陳磊的事簡單說了。
我爸聽完,半天冇說話。
“那小子……我早就覺得他不踏實。”他歎了口氣,“不結就不結,我閨女不愁嫁。”
“爸,去做一次筆跡鑒定,行嗎?就確認一下,那份檔案上的簽名到底是不是你簽的。”
他看著我,眼裡有猶豫,有恐懼,還有一點點被壓在最底下的憤怒。
“你真想要那個錢?”
“我不是想要錢。我想讓騙你的人付出代價。”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