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磊,分手這件事我說過了。你要是想體麵,就彆再聯絡我。你要是不想體麵,那我幫你體麵。”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蘇念小姐嗎?”
“我是。”
“您好,我是盛輝集團人事部的劉經理。我們注意到您的簡曆——”
“我冇投過簡曆。”
“是的,是我們通過內部推薦渠道獲取的。蘇小姐,方便見麵聊聊嗎?我們的薪資待遇非常有競爭力。”
盛輝集團。
這座城市最大的地產公司,聽說背後靠著滬上的資本。
“誰推薦的?”
“這個……推薦人要求匿名。蘇小姐,您看明天下午兩點,可以嗎?”
我想了想。
“可以。”
掛了電話,我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勁。
我在本市一家小設計公司上班,月薪五千,在哪個池子裡都翻不起浪。盛輝集團憑什麼注意到我?
匿名推薦?
誰會推薦我?
第二天下午,我穿了一身最體麵的衣服——優衣庫打折款西裝外套配白襯衫——去了盛輝集團。
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很熟。
從上到下掃一遍,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請問你找誰?”
“人事部劉經理,約了兩點。”
“請坐,我幫你確認。”
等了十分鐘,一個穿著PRADA套裝的女人走出來。
“蘇小姐?我是劉經理,跟我來。”
走廊很長。
我注意到經過的每間辦公室都是落地玻璃隔斷,裡麵的人要麼盯著三台顯示器,要麼在打電話,節奏快得像陀螺。
“蘇小姐,這邊請。”
劉經理推開了一間會議室的門。
裡麵已經坐了一個人。
男人,二十**歲的樣子,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最上麵一顆釦子解開。
他在看手裡的檔案,聽到門響,抬起頭。
一雙很深的眼睛看了我一下。
劉經理說:“陸總,這就是蘇念小姐。”
陸總。
盛輝集團的陸總。
陸衍——我在本市財經新聞裡見過這個名字。盛輝集團總裁,三十歲不到坐上這個位子,背後是滬上陸家。
他在這座城市是天花板級彆的人物。
他看我的時間不超過兩秒。
“坐。”
我坐下來。
劉經理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我和他。
“你的簡曆我看了。”他把檔案推過來,“中央美院畢業,專業成績年級第二,畢業設計拿了銀獎。這個履曆,在鴻銳設計做個普通繪圖員,屈才了。”
我愣了一下。
他居然連我在哪家公司都查了。
“陸總找我來就是為了招聘?”
“不是。”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蘇念,你認識一個叫蘇遠山的人嗎?”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是我爸。”
“嗯,我知道。”
陸衍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如果我告訴你,蘇遠山不隻是你認知中的那個蘇遠山呢?”
第4章
我盯著陸衍。
“什麼意思?”
“你爸,蘇遠山,二十六年前是做什麼的?”
“他……在電子廠上班,流水線工人。後來廠子倒了,他就到處打零工,一個人拉扯我長大。”
陸衍翻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一張泛黃的股權轉讓書。
日期是二十六年前——我出生那年。
轉讓方:蘇遠山。
受讓方:盛輝實業(前身)法人代表,周國平。
轉讓標的:盛輝實業40%股權。
轉讓金額:一元。
我的手指按在那份檔案上,指尖發涼。
“這是什麼?”
“二十六年前,你父親是盛輝實業的聯合創始人,持股40%。公司剛起步那年,你母親生你時難產去世,你父親精神狀態很差。另一個創始人周國平趁他冇恢複,偽造了一份協議,以一元的價格把他名下40%的股權全部轉走。”
我的耳朵在嗡嗡響。
“你在說什麼?我爸要是有股份,怎麼可能賣房湊嫁妝?”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被騙了。或者說,他當年簽的不是這份東西。”陸衍把第二頁翻開,“這是我們法務團隊花了三個月取到的證據。周國平偽造簽名,原始檔案上的簽名是代簽。筆跡鑒定報告在這。”
他又推過來一份檔案。
我腦子裡翻江倒海。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