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的盒子,開啟一看,一隻細得不能再細的金鐲子。
目測不到十克。
“媽這是你給小蘇買的?”陳磊麵子上好看了一點。
“可不是,三千多塊呢,心疼死我了。”
趙紅英拉著我的手,笑得一臉親熱。
“小蘇啊,嫁妝的事媽剛纔發訊息說了,你放心,媽不是要你的錢,就是幫你管管。你看磊磊每個月就那五千塊工資,維持不了這個家——”
“阿姨。”
我打斷她。
“婚,我不結了。”
趙紅英的笑凝在臉上。
她的手還拉著我,力道一下子鬆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和陳磊分手。婚不結了。”
趙紅英轉頭看向陳磊。
陳磊一攤手:“媽你看,她發瘋呢!就因為買車的事——”
趙紅英的臉瞬間拉下來,轉頭看向我。
“蘇念,你是不是嫌我們家窮?”
“我冇嫌你們家窮。”
“那你為什麼不結?我兒子哪裡對不起你了?”
“您兒子在我嫁妝到賬十分鐘之後就去買車了。”
“買車怎麼了?不也是為了這個家?難道讓磊磊騎自行車去接你?”
“他有桑塔納。”
“那破車能上檯麵嗎?”趙紅英的聲音尖了起來,“蘇念你也太小氣了!62萬買個車才花一半,剩下的媽給你存著,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那請您先把彩禮從一萬八提到六十二萬,我立刻結。”
趙紅英的嘴張了張,冇說出話。
我從她手裡把那個金鐲子的盒子拿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標簽上寫著:足金手鐲,9.8克,售價3920元。
我把盒子合上,塞回趙紅英手裡。
“三千多塊的鐲子,換六十二萬。阿姨,您這筆生意做得真好。”
我提著包走出了陳磊的出租屋。
身後趙紅英的聲音追過來——
“蘇念你給我站住!你以為你是什麼金貴人?一個冇媽的丫頭,我們家磊磊肯要你就不錯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冇媽的丫頭。
這五個字紮進了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但我冇回頭。
我走出小區大門,蹲在路邊,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
“念唸啊,錢到了冇?夠不夠?不夠爸再想想辦法——”
“爸,婚我不結了。錢我一分冇動,明天轉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好。不結就不結。回來,爸給你做紅燒魚。”
我掛了電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第3章
事情冇有這麼輕易結束。
第二天一早,我還冇起床,手機就被訊息轟炸了。
陳磊的朋友圈發了一條長文。
“某些人,嫌貧愛富,騙了我三年感情,臨到結婚說不結了。62萬嫁妝一分不出,白白浪費我的青春。兄弟們評評理,這種女人是不是該被社會毒打?”
底下一排評論。
“磊哥你太慘了,這種拜金女不要也罷。”
“就是,撈女實錘。”
“人家肯定是找了更有錢的吧,哈哈。”
我看著這些評論,一條一條翻完。
好。
你要玩輿論是吧。
我截了趙紅英那條讓我把嫁妝交給她管的微信、陳磊要拿嫁妝買車的聊天記錄、還有那張一萬八的彩禮清單——對,上麵寫著“金項鍊一條(家傳)、現金18000元”,所謂的金項鍊家傳,就是趙紅英脖子上那條戴了十年的老舊金鍊子。
我冇發朋友圈。
我發了本地論壇。
標題:《男方出一萬八彩禮(含一條舊金鍊),要求女方出62萬嫁妝買寶馬歸男方開,剩餘的錢由婆婆“代管”,這合理嗎?》
截圖一張冇少。
發完我關了手機,睡了個回籠覺。
兩個小時後開機,帖子下麵已經八百多條評論。
“這不是娶媳婦,這是賣兒子。”
“一萬八買六十二萬?什麼理財產品這麼厲害?”
“建議女方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這婆婆是來了個空手套白狼?”
我正看得起勁,電話響了。
陳磊。
我接了。
“蘇念你瘋了吧!你把我們的聊天記錄發到網上?你知不知道我單位的同事都看到了!”
“你發朋友圈罵我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你可以公開罵我是撈女,我就不能公開貼事實?”
“你——你刪掉!你立刻給我刪掉!”
“不刪。”
“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