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重量壓下來的時候她的腿夾住了他的腰側。
他的吻從嘴唇滑到下頜,沿著頜線往下走,碰到了她脖頸側麵跳動的地方。
他用嘴唇裹住那一小片麵板,舌麵抵上去,牙齒輕輕咬合。
“維克托………”
她的聲音被一口喘息截斷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順著肋骨的弧度往上摸。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微微發抖,幅度很小,嵌在他刻意控製的慢節奏裡,可她貼著他掌心的麵板騙不了她。
昨夜的維克托也在抖。
那時候她以為是黑暗和陌生感作祟,現在壁爐把一切照得通明,她纔看清楚:他在摸她的時候,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這種緊繃讓她心口發軟。
一個在世人麵前永遠不動聲色的人,手掌貼著她的腰就控製不住地顫。
她鬆開他的頭髮,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他被她拉起來,吻從她脖頸上脫離,嘴唇濕潤地懸在她上方。
壁爐的光勾著他的側臉,灰瞳裡翻湧的東西終於不再被壓著了。
眼眸底下全是暗色的、濃稠的、灼熱的。
她用拇指蹭了蹭他顴骨上被火光映紅的那一小片。
“你在發抖。”她說。
他冇有否認,呼吸打在她的拇指上,偏過頭,嘴唇蹭過她的掌心。
“昨天也在。”她補了一句,“我以為你在忍。”
他的睫毛垂下來掃過她的掌心,癢。
“我在忍。”
三個字從她掌心的麵板上震過來。
她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翕動的弧度、撥出的熱氣在掌紋裡凝成了一小片潮意。
他的坦白在她胸腔裡炸開了一團火星,他承認了。
忍的是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她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勾住了他羊絨衫的下襬。
“那彆忍了。”
他定定地看著她。
壁爐裡的劈柴燒塌了最後一塊,火焰忽地矮下去又騰起來,橘紅色的光浪在天花板上翻了個身。
他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了。
一條手臂兜住她的腰,另一條抄在她膝彎底下,整個人被他從天鵝絨靠墊裡提起來。
她的胳膊條件反射地環住他的脖子。
他轉身走出小客廳的時候步子很大,走廊裡的油畫從她視野邊緣往後掠。
意大利丘陵,無名風景,然後是伊莎貝拉那張肖像。
淺灰色的眼睛在廊燈底下一閃而過。
主臥的門被他用肩膀頂開。
百葉窗的光紋還鋪在床尾,但角度已經偏了,太陽在沉。
金色的紋路斜斜地切過羊絨毯,落在枕頭旁邊的床單上拖出一道細長的亮帶。
他把她放下去的時候動作出人意料地輕,她的背脊陷進床墊,滿眼是他俯身過來的輪廓,逆著光。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服。
他低頭配合她,兩條手臂從衫底抽出來,她把那件深灰色的衣服扯過他的頭頂丟在床沿。
他的胸膛裸露出來,壁爐帶來的餘溫還附在麵板上。
她的抓.痕全在這裡。
鎖骨下麵最長的那道橫過胸.口,旁邊兩道短的平行著,肋骨靠近腰腹的位置還有一處淤紅,昨晚她.咬的。
日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打上來,把這些痕跡一條一條照亮了。
她的手指貼上了他胸口。
掌心下麵的麵板滾燙。
她的手往下走,經過胸骨,經過抓痕結痂的邊緣,經過肋骨一根一根排列的弧度,停在他腹部。
那片麵板隨著他的呼吸緊緊地起伏著,繃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