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帶著溫衍回公寓一路上,裴燼看上去不大痛快。
這股情緒在溫衍接到陳文彥電話時達到了頂峰。
溫衍甚至直接按了外放鍵,陳文彥優雅溫和的聲音就在靜謐的車廂裡清晰地回蕩著——
“校園論壇那些帖子我都清乾淨了。”
“是的,我查清楚了,一開始發帖汙衊造謠的確實是我弟弟,我會教訓他的,也向你說一聲抱歉。”
“後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你儘管提。”
“好的,隨時再聯絡,阿衍。”
像是組團來刺激裴燼般,第一次見時極有分寸的陳文彥在對話結束時忽然突兀地喚了一聲“阿衍”。
都不需要揣測,裴燼都能聽出來他對溫衍產生了興趣。
溫衍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的神情依舊淡淡的,隻是在裴燼抱著他回到公寓進入洗浴間時,側眸瞥了裴燼好幾眼。
他瞧出了裴燼不太高興,也敏銳地猜測出了原因。
但溫衍今天的好心情都被方築的出現攪壞了。
曾經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的記憶在腦海裡死灰復燃,溫衍沉默著,眉眼間透著些冷厲,任由裴燼幫助他洗澡。
等到裴燼將溫衍抱上床時,溫衍纔不冷不熱地哼笑了一聲。
“現在還是下午。”他嗓音沒有什麼波瀾,“你準備讓我下午就開始睡覺?”
裴燼在溫衍跟前半跪下去。
“沒有。”他喉結一滾,嗓音微沉,“隻是想跟您談談。”
溫衍抬手摸上他脖頸處的項圈吊墜。
裴燼現在很是自覺,隻要一回到公寓,從不會忘記將擱在玄關處的項圈取來戴回脖頸上。
“談什麼?”溫衍看上去沒什麼想要談話的心情,嗓音都裹挾著冷意,“談你在意陳文彥嗎?”
他把玩著吊墜,有關方築的記憶還在腦海裡盤旋著。溫衍臉上不顯,抬手扯著裴燼的黑髮將他扯到跟前來,嗓音透著壓抑不住戾氣:“我現在沒心情談這些。”
裴燼被他扯得上身前傾。
他聽出了溫衍正在極力壓製瘋走的情緒,卻依舊堅持著沒有動。
“您不想談事情,那我們談別的。”他將另一隻膝蓋落了下去,臉湊到溫衍跟前,嗓音低低的,“我用別的方法讓您高興,可以嗎?”
他沒有明說,卻在溫衍麵無表情的注視下低頭朝溫衍的兩腿間瞥了一眼。
暗示之意相當明顯。
溫衍扯著裴燼頭髮的手驀然一鬆。
“阿燼。”他定定地注視著裴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裴燼從喉間低低地滾出一聲“嗯”。
“您說給我幾天的時間思考。”裴燼的嗓音微微泛著啞,“這就是我思考後的決定。”
他頓了頓,瞅著溫衍看上去沒有任何波瀾的臉,不死心地又追問了一句:“可以嗎?”
溫衍許久都沒有吭聲。
他的手重新落回到裴燼的脖頸項圈處,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吊墜,神色沉沉。
這一次沉默異常的久,久到裴燼所有崩走的情緒已經盡數沉澱了下去,溫衍都沒有開口。
裴燼實在無法從溫衍那張臉上分辨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對不起。”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低聲認錯,“是我沒控製住情緒,我跟您道歉。”
他頓了頓,見溫衍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轉了話題:“您下午沒有課,有哪裏想去的地方嗎?”
溫衍緩緩收回了拉扯吊墜的手。
“現在去酒吧。”他的語氣比方纔緩和了些。
裴燼應了聲好,俯身將溫衍抱回輪椅上。
在輪椅即將推動時,裴燼聽見溫衍的聲音傳進耳朵裡——
“你讓我高興的方法,留晚上使吧。”
裴燼瞬間頓住,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垂眸,視線落在溫衍身上,從喉間悶出一聲帶著笑意的“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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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一整個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好幾次溫衍喚了他幾聲,他才慢幾拍地反應過來。
甚至因此捱了好幾次手鐲的電擊,這才勉強拉回了注意力。
好不容易熬到夜幕漸深時,裴燼一如往常般將溫衍抱回床上去,自己卻沒有退回到床邊的椅子上,而是屈膝跪在了被褥上。
臥室內的窗早已關得嚴實,連空調的溫度都調在最適宜的度數上,卻仍有幾絲幾縷的涼意撫上暴露在空氣中的麵板,激得裴燼細微地打了個冷顫。
他薄唇幾乎抿成了直線,整個人看上去分外緊繃,惹得溫衍悶笑了幾聲。
“你在慌什麼?”
溫衍好笑地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遍,眼底分明暗湧翻滾,神色卻維持著平日的雲淡風輕:“我這個殘廢的都沒慌。”
裴燼喉結輕滾。
“少爺。”他的嗓音早已啞得不成樣子,語氣也跟著繃緊,“第一次,甚至難度不低,緊張很正常。”
溫衍嗤笑了幾聲,抬手朝裴燼招了招手。
裴燼立即會意地湊了過去。
後腦勺被按住,溫衍將裴燼拉了過來。
微冷的吻覆了上去,裴燼原本平穩的呼吸立即便亂了。
溫衍從喉間滾出一聲笑。
笑聲浸染著少見的嘶啞,落到裴燼耳朵裡成了情緒的發酵劑。
裴燼有片刻的意識恍惚,……,最後在不知不覺中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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