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覆上了溫衍的小腿,指腹順著肌肉紋理緩緩按壓,力道輕柔卻不敷衍。
溫衍神色一怔。
“我跟著網上的教程請教了陸邑白,學了些按摩的技巧。”他的動作看上去有些生疏,眉眼卻透出專註,“我想著如果後麵少爺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打算,等過段時間您去學校,我也能每天幫您按摩,您也不用想辦法找陸邑白過來。”
溫衍沒有說話。
他難得有些愣神,視線落在裴燼低垂的眉眼上。
“可能手法還不太好,但您放心,我學習能力很好,”裴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很快便能熟練。”
這話倒是說得不錯。
裴燼的學習和適應能力已經不能用“很好”來形容了。
從被買進厲家開始,他要麵對的一切幾乎都是以前在閻場沒遇到過的,可他都平靜坦然得接受了,甚至不用花上多少功夫便能做到別人幾個月才能達到的熟練程度。
聰敏強悍得簡直是……
浪費資源。
溫衍顯露出幾分惋惜。
這樣一個人,卻偏偏成了奴隸,被人控製。
他明明有著能掌控一個家族的實力。
這樣想著,溫衍抬手去拉扯裴燼在他眼前晃悠的腦袋。
頭髮被不輕不重地扯著,裴燼順著力道昂起了臉。
“少爺。”
他停下動作,眉眼帶著幾分詢問,“按得不舒服嗎?”
溫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他的手向下移動,手指再次勾上了裴燼的項圈。
不知道為何,溫衍最近對這個動作莫名有些上癮。
手指調戲似的拉扯,溫衍定定地看著裴燼再次順從著向前傾身,甚至為了保持平衡自覺地落下另一隻膝蓋。
看上去實在是……太溫順了。
胸腔裡陰鬱的情緒消散了幾分,溫衍的唇角勾起一抹舒緩的笑意。
“剛剛吳臨晏說的話,”他被裴燼這副模樣勾起了談話的興緻,“你有什麼想法?”
裴燼對溫衍丟擲的話題毫不意外——那原本也是他剛剛在外頭想要提醒溫衍的,隻是瞧溫衍興緻缺缺,才又將話語嚥了回去。
如今見溫衍自己提起,他便如實地開口:“我覺得,他如果是厲榭派來的人,卻又能接受您植入控製器,那有很大的可能,厲榭手裏有人能破解閻場的控製器。”
這個問題相當大。
控製器的技術複雜,在被研發出來後幾乎便壟斷在閻場手裏,至今也沒有人能破解。
如果厲榭當真勾結了閻場內部的高層,甚至掌握了破解的方法,就等於厲榭也有可能擁有製造控製器的能力。
裴燼擰起眉,神色有些凝重。
他定定地注視著再度陷入沉思的溫衍,耐心地等待著溫衍開口。
但比溫衍的聲音先到達的,是溫衍那不安分的手指。
那帶著些涼意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項圈的範圍,又盯上了裴燼暴露在項圈外的麵板。
剛纔在外頭有外人在,裴燼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吳臨晏身上,姑且還沒有想太多。可如今,臥室裡就溫衍和他兩個人。
一個高高在上地坐著,一個戴著項圈臣服似的跪著。
這怎麼想都不對勁。
清晰地感覺到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的脖頸處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裴燼的視線定在溫衍那張過於精緻優越的臉蛋,呼吸越發的沉。
他的腦子裏又開始不受控地浮現出歡愛場那些曖昧的場景,脊背幾乎要緊繃成直線。
溫衍在這時重新抬眸,恰好對上了裴燼極其複雜的眼神。
“怎麼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疑惑地發出詢問,便見裴燼略顯倉促地挪開了視線。
“沒什麼,少爺。”裴燼的嗓音有些啞,語氣聽起來沉悶沉悶的,“隻是在等您繼續往下問。”
可裴燼看上去分明不是“沒什麼”的狀態。
探尋的視線在裴燼跪得筆直的身體上掃視了一番,最後定格在了他兩腿間不太明顯的隆起。
溫衍慢悠悠地揚起了眉。
他停頓了好一會,視線才又緩慢地上移,落到了裴燼的脖頸處。
他平日思索事情的時候,手上總是習慣性會有些小動作。這次再次陷入沉思時,原本勾著項圈的手指便不自覺地撫上了裴燼脖頸處的麵板。
曖昧是曖昧了些,但他沒料到裴燼反應這麼大。
平日裏幫他洗澡這樣更親密的接觸都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也沒見裴燼有半點不正常的反應。
溫衍一度以為裴燼在那方麵是不……咳……有些冷淡的。
亂糟糟的思緒在腦海裡閃過,溫衍勾起唇,沒忍住悶笑了幾聲。
裴燼愣是從溫衍的笑聲裡聽出了幾分揶揄。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沉默了幾秒後還是低聲為自己辯駁:“我在閻場待久了,被逼著看太多那些畫麵,所以……”
後麵的話他還沒想好措辭,話語停頓了幾秒,便聽到溫衍極其敷衍地“嗯嗯”了兩聲。
擺明瞭是不信他的話。
“……”
裴燼的唇抿成了直線。
“要不還是先說回剛剛的話題吧。”他悶悶地試圖把話題轉回去,“等妄南送過來,少爺可以問問他,我覺得厲榭如果真有辦法,可能會先對他出手,要麼用接觸控製器來誘惑他,要麼會改造控製器來進一步操控他。”
溫衍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他懶洋洋向後仰去,倚著沙發椅背,又扯著裴燼的項圈逼著他不得不繼續向前傾身。
眼見裴燼又沉默著向前膝行了幾步,最後整個身子幾乎貼在了沙發邊,他才露出幾分滿意的笑,語氣悠悠地丟擲問題:“那憑你對江妄南的瞭解,在控製器的威脅或誘惑下,他還能堅定站在我們這邊的幾率有多大?”
裴燼的喉結輕緩滾動。
“少爺,他也不會背叛您,隻要阮越站在您這邊。”他語氣沉沉,透著幾分嚴肅和認真,“他永遠不會站在阮越的對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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