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天。
從清晨討論到夜幕漸落,三人還完全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但溫衍呆在書房處理事情時,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否則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
這是詹家的傭人們都清楚的規矩。
一群傭人遠遠望著緊閉的書房大門,商量了許久都沒人敢上前去敲門。
溫衍少爺平時看上去溫和好講話似的,但收起笑容發起脾氣比詹業少爺還嚇人。
誰都不敢去壞溫衍的規矩。
但是……
詹業少爺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臉上讀到了擔憂的神情。
最後還是遲遲等不回詹業的詹禮怒氣沖沖地踹開書房門,對著三個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後,親自將坐在輪椅上的詹業強行提溜回去,這場討論會才堪堪結束。
一夜無眠的溫衍和裴燼也沒說什麼,簡單的晚餐過後便回了臥室休息。
自然,原本擱在玄關處的項圈和鎖鏈也在兩人回到臥室後“莫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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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裴燼醒來時,眼睛還沒睜開,便聽見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是來自溫衍的。
他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從趴臥轉成了側躺,睡意未褪的半睜眼眸精準地落在不遠處站在落地窗前,**著上身的溫衍處。
大約是不想吵醒他,溫衍的聲音壓得很輕,都是簡單扼要地應著,暴露在裴燼視線裡的側臉沒透出什麼神情,甚至眉眼間染著些冷意。
看上去不大高興。
可昨天跟詹業聊著計劃時,溫衍分明很興奮。
昨晚睡覺時行動也是相當亢奮。
一覺醒來,便有不長眼的人來惹他不痛快?
裴燼的眉宇微微擰起。
他在床上緩了幾下,這才慢騰騰揉著腰腹起身下了床。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隨意丟在床尾的東西也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裴燼瞥了一眼靜靜躺在地毯上的狼耳朵和狼尾,又想起昨晚戴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溫衍按在床上的場景,本就酸軟的身體莫名僵硬了些。
他麵無表情地轉回了視線,邁著穩當的步子走到了溫衍身後,手臂繞過溫衍的腰腹攬到他身前去,下頜便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溫衍的肩膀上。
脊背被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沒有任何布料的阻擋,早已察覺到裴燼靠近的溫衍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的冷意瞬間消失殆盡。
“先這樣,”他抬手揉了揉那擱在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乾脆利落地中斷了對麵冗長的報告,“其它的等我到辦公室再談。”
通話迅速結束通話,裴燼攬著溫衍的手臂便得寸進尺地收緊。
“怎麼了?”他低沉的嗓音嘶啞得厲害,“一大早誰惹你不高興?”
溫衍轉眸瞥了他一眼。
“你從哪裏瞧出來我不高興?”他沒有立即回答,似笑非笑般拋回一句問話。
“哪裏都瞧得出來。”裴燼微微低頭,在溫衍的脖頸處落下一吻,語氣裡多了幾分安撫,“我瞧得出來,你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溫衍垂眸無聲地笑了笑。
“去穿件衣服。”他依舊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揪了揪裴燼的頭髮,溫淡的嗓音裡裹挾著清淺的笑意,“有事要跟你談談。”
裴燼的動作頓了頓。
他沉默了幾秒,隨即從喉間悶出一聲略長的“噢”音。
“原來惹你不高興的是我。”
他迅速給出了結論,配合地鬆開了手臂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朝衣櫃處走去。
溫衍姿態隨意地側身靠著落地窗,視線落在裴燼印了一身曖昧痕跡的背影,發出一聲不明所以的哼笑。
等裴燼動作利落地套完褲子,溫衍才漫不經心地飄去了一句:“關於昨天討論的計劃,你有仔細考慮過嗎?”
“嗯?”
裴燼穿襯衣的動作一頓,轉眸朝溫衍看去,語氣略略疑惑:“考慮什麼?不是已經在細化階段了嗎?”
溫衍定定地注視著他。
從他的角度出發,這個計劃雖然危險重重,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但一旦成功了,收穫卻是滿滿當當的。
昨天他隻顧著自己興奮了。
直到一早醒來時,他站在落地窗前聽著電話那頭的彙報,視線落在床上熟睡的裴燼,腦子裏還在盤旋著那個計劃。
計劃轉著轉著,他驟然意識到了許多險些被他忽略的事。
“考慮你自己。”
溫衍的語氣認真了些:“一旦我以‘溫衍’的身份、背靠著詹家重新在京市現身,你作為裴家二少爺會承受什麼,你有認真想過嗎?”
裴燼神情一怔。
不等裴燼回答,溫衍又緊跟著開口:“你原本被裴家抹去的‘奴隸過往’可能會被徹底掀到明麵上,會有更多的人知道裴家二少爺曾經在閻場待過,曾經當過奴隸,曾經任人使喚,你當年殺害我的事也會被拎出來討論,裴漣漪也不會再輕易放過你。”
他頓了頓,進一步追問:“這些你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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