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坐下時,裴燼便自然地在他跟前屈膝跪下。
他繃著臉,眉眼下垂擺出順從的姿態,正認真地思索著應對的措辭,便聽見頭頂傳來溫衍不冷不熱的聲音:“你說說,錯哪了?”
裴燼垂落的視線落在眼前在空中晃蕩的牽引鏈上,靜默了幾秒後輕緩地應道:“我不該在您跟前誇讚那個男生……嘶。”
話尾響起了一聲吸氣聲,是裴燼脖頸處的項圈驟然竄起電流造成的。
電流檔位不高,並沒有讓裴燼感到明顯的痛感,如同針尖輕輕紮在皮肉上的輕微刺痛。
顯而易見,這不是溫衍想要的答案。
裴燼想了想,又試探性地換了另一個答案:“我應該事先告訴您提起那個男生的緣由,避免誤會……唔……”
抬高一檔的電流從脖頸處滋溜滋溜向四周流竄,再一次遏止了裴燼的話語。
裴燼悶哼一聲,腦子裏各種答案過了一遍又一遍,絞盡腦汁好不容易又翻出了另一個靠譜的答案:“我不應該在發現您不高興時流露出歡喜的……”
這一次,又抬高一檔的電流依舊直接截斷了裴燼的話,尖銳的痛感讓裴燼繃緊的身體顫了顫,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蜷起。
他呼吸沉了沉,原本頗有些散漫的心態被這一次次電流徹底擊碎,他極專註地垂眸思索著其它答案。
“我應該及時發現您不高……嗯哼……”
“您……”
遭受第四檔電流警告後的裴燼滿臉寫著生無可戀,他抬眸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溫衍,終於擺出了擺爛的姿態:“我不知道,您直接罰吧。”
溫衍發出一聲慢悠悠的哼笑。
“恭喜你。”他倚著沙發,神色依舊透著冷意,話語卻是裹挾上淺淡的笑意,“回答正確。”
裴燼:“?”
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裴燼徹底垮了臉。
“主人。”他挪著膝蓋湊近了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控訴,“您這是在欺辱您的奴隸。”
溫衍把玩著手裏的牽引鏈,聞言輕緩地笑開,朝裴燼稍稍挑起眉:“欺辱?”
他重複著這個詞,細細地品了幾秒後,眉眼間的笑意深了幾分。
“雖然你沒有做錯什麼,”指尖纏繞的牽引鏈拉緊了些,溫衍瞅著跟前的裴燼順著他的拉扯緩緩傾身,嗓音慢悠悠的,“但你的主人不痛快了,想拿你開刀,有問題嗎?”
裴燼迎上溫衍染著笑意的視線,眸光沉沉,喉結無意識地滾了又滾。
調情。
這個詞彙毫無預兆地躍上腦海,瞬間就激得裴燼身體緊繃,呼吸當即沉了下去。
“當然沒問題。”
他再出口的聲音又沉又啞,眸底暗流翻湧,“您說了算,主人。”
話音剛落,他已然從地上起身,朝溫衍傾身過去,裹挾著濃稠愛意的親吻落在了溫衍的唇瓣上。
“我是您的……奴隸。”
“您想做什麼都可以。”
低沉嘶啞的嗓音在客廳響起,聽上去似是對溫衍問話的回應,又更像是剖心的告白。
與鎖鏈晃蕩的聲響一同響起的,還有衣物褪去時窸窸窣窣的動靜,以及……
情到深處時壓抑不住的沉沉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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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原本應該在協助詹禮醫治陳冶的老鑫意外出現在了別墅門口。
他身後跟著裴燼昨天提及的那名男生,被一起迎進了別墅裡。
裴燼似乎還沒有起,老鑫視線轉了又轉也沒見到他的身影,於是在客廳落座後隨口問了一句:“跟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呢?”
溫衍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應得簡潔扼要:“起不來。”
老鑫也沒多想,聞言“噢”了一聲:“昨晚處理事情熬夜了嗎?”
他捏了捏鬍子,也不糾結這個事,抬起下頜點了點坐在另一旁笑得燦爛的少年。
“聽說你大半夜忽然指名要這個孩子過來,我便順道跟來了,主要是有東西要交給你們。”
他從兜裡摸出一個帶鎖的精緻盒子遞到溫衍跟前:“裏頭是五瓶毒藥,聽老師說你和那位先生以後要對付的敵人很棘手,我難得有機會見到您,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當見麵禮,想來想去覺得這些應該適合。”
見溫衍笑著接了過去,老鑫樂嗬嗬地笑著叮囑:“我每一瓶都寫了說明,毒性很強,你們使用的時候千萬要小心,沾上一丁半點都會出事,別把自己人毒死了就不好了。”
他頓了頓,怕溫衍不重視,又補充了一句:“我可沒有解藥啊。”
老鑫說的淡然自然,彷彿遞上去的不是“毒藥”,而是一些稀疏平常的補藥般。
溫衍倒是絲毫不覺得意外。
對於老鑫這個在詹家很是特殊的存在,溫衍聽說過的。
醫術稱不上一流,解毒上是半點實力也沒有。
他的所有技能點幾乎都拉在了製毒上。
他溫聲道了謝,將盒子安穩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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