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詹禮老先生親自出手,陳冶的毒自然是不需要再擔心了。
確認救出來的兩個人都能安然無恙後,溫衍和裴燼便動身離開。
在迷宮式的暗道裡穿行時,裴燼提起了另一件事。
“阿衍,在陳冶屋裏看守的幾個男生裡,帶頭那個是你救回來的嗎?”他提起了方纔主動給他們搬椅子的男生,“堇城的事情是他在負責?”
聞言,溫衍邁出的腳步微微頓住,隨即又恢復如常,保持著相同的頻率往前走。
他不緊不慢地頷首:“對,是幾年前救回來的,林琛親自教出來的孩子。”
一邊應著,溫衍一邊朝裴燼微微側過臉,口罩遮掩下的臉上瞧不出什麼異常變化,語氣也聽著很是平靜。
裴燼還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裡,聽著溫衍的回答也隻是輕輕應了聲“好”,便再沒有下文。
倒是溫衍沉默了幾秒後,似是漫不經心般隨口又問了句:“怎麼忽然提起他?”
裴燼轉眸對上溫衍的視線。
“沒什麼,阿衍。”他笑了笑,語氣淡淡的,“隻是覺得他挺不錯。”
臉上掛著絢爛的笑,眉眼間卻藏著壓不住的狠厲野性,在招呼自家兄弟時動作自然流暢,渾身又透著為首者該有的氣場。
挺好的。
非常適合……去鉗製219號。
一想到那個從閻場整回來的“燙手山芋”,裴燼整張臉都木了。
雖說溫衍打算將人安排到他身邊,但鑒於那個219號目前格外危險,兩人事後簡單討論了一會,還是覺得要讓219號去接受一段時間的調教。
這樣一來,負責調教人選便有待考慮。
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
壞就壞在,那時溫衍隨口說了一句話。
——實在沒合適的,等回了京市讓他在我身邊待一段時間。畢竟連你這種危險分子都能馴好,這一個難度也不算高。
裴燼當場眉眼都垮下來了。
雖說聽得出來是玩笑話,裴燼卻還是記上了,扭頭在這裏瞧見一個合適的人選,當即就在考慮將人騙、噢不,要來,將219號丟給他的可能性。
他思索得相當專註,以至於全然沒有察覺到,上車後坐在車後座的溫衍時不時從車內後視鏡瞥向他的視線。
等兩人一同回到別墅,裴燼如同往常般將擱在玄關處的項圈取來戴在自己的脖頸上,轉眸卻發現摘了口罩的溫衍沒往裏走,就在玄關處停著轉身看向他。
“阿衍?”
裴燼終於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對上溫衍似笑非笑的目光後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他警覺地後退半步,聲音微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溫衍沒應聲,朝他淺淺地彎起眉眼,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溫潤笑容。
看上去像是心情很好……個鬼。
憑著裴燼對溫衍的瞭解,但凡溫衍這麼笑,他後麵準沒好果子吃。
要麼身上疼,要麼身後疼。
將裴燼的反應收入眼底,溫衍朝他伸出手,攤開的掌心向上。
他也不說話,隻是盯得裴燼頭皮發麻,五官都僵了。
喉結滾動了下,裴燼呼吸稍緩,目光落在溫衍伸到他跟前的手裏,疑惑僅在眉眼間顯出幾瞬,他抬手將脖頸處項圈連線著的牽引鏈另一端擱在了溫衍掌心處。
“阿衍……”
再出聲時,裴燼的聲音明顯輕緩了許多,稱呼在喉嚨口轉了一圈,又識趣地變換:“主人,到底怎麼了?剛剛我……”
詢問試探的話語還沒說完整,一個念頭在裴燼腦海裡飛速閃過,直接扼住了他剩餘的話語內容。
裴燼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麼。
溫衍在吃醋。
因為他莫名其妙關心了一個陌生的男生。
想到這裏,稍顯得意的笑不受控地躍上眉眼,裴燼緩了口氣,正打算抬眸跟溫衍解釋,結果正好瞧見了溫衍的神情變化。
溫衍緩緩收起了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神情漸漸變得平靜。
這要是在外人跟前,意味著對方將生不如死。
但這擱到裴燼跟前……
便可能意味著他明天連床都下不來。
裴燼腰腹一緊,臉上的笑容“咻”地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人,我錯了。”
他聲音沉了些,裹挾著些許溫衍喜愛的性感音色,率先認錯:“我可以解釋,主人,我關心那個男生是有原因的。”
溫衍“噢”了一個長音,不緊不慢地丟擲兩個字:“關心?”
尾音極明顯地上揚,落到裴燼耳朵裡更像是朝裴燼敲響的警鐘。
“不是,我說錯了。”裴燼立即神色堅定地否認,“是詢問。”
他頓了頓,也不給溫衍繼續揪話茬的機會,緊跟著便試圖解釋:“我其實是想給2……”
“我讓你解釋了?”溫衍冷睇了他一眼,直接扼殺了裴燼解釋的話語。
裴燼:“……”
他識趣地閉了嘴,唇瓣抿成了直線,目光瞅著溫衍,眉眼稍稍耷拉下去。
溫衍從這副表情中讀取到了委屈的味道。
剛剛在那個女傭跟前殺氣騰騰的傢夥,轉眼間在他跟前露出了這樣的神態。
單單這樣一想,心臟便悸動了幾下。
但溫衍麵上不顯,隻是目光淡淡地瞥了裴燼幾眼,隨即執著遞到他掌心裏的牽引鏈轉身朝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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