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從臥室裡邁著慢騰騰的步子走出來時,那名少年還在客廳裡沙發上坐著。
見裴燼出現,他立即站了起來,邁著輕快的步子迅速趕到裴燼跟前。
“燼哥,我是安寂野,大家都喊我小野。”
他臉上原本嘻嘻哈哈的笑容收斂了些,朝裴燼恭敬地俯身頷首:“衍哥讓我以後跟著您。”
裴燼黑沉沉的視線將跟前的人上下掃視了一番,眉宇微攏,神情有些許複雜。
任誰一大早見到害自己腰痠臀痛險些下不了床的“罪魁禍首”,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饒是現在站著不動,裴燼都能清晰地察覺到從繃緊的腰腹處傳來的痠麻感,攪得他看著安寂野的視線都不大友善。
沒聽到裴燼的回應,安寂野便也一直保持著俯首微微躬身的姿勢沒有動。
在他剛剛走近些時,如果、假如、也許……他的眼睛沒看錯的話……
燼哥脖子項圈附近隱隱約約的紅點應該是……
再想到不久前衍哥給到鑫老醫生的那句“起不來”的回答,安寂野很難不聯想到一些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我看不見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什麼都沒察覺……
鑒於這位新主子看上去不大好惹,安寂野在心裏瘋狂默唸著,為了自己一條小命著想,他決定今天一天都低著腦袋,打死也不往新主子身上瞧。
省得新主子一個惱羞成怒把他剁了。
那他可就冤了大枉了。
安寂野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剛剛鑫老醫生來了一趟,跟衍哥說了會話就回去了,衍哥現在在書房裏,說是有事情要處理,讓我在客廳等您。”
裴燼將視線從安寂野身上收了回去,嗓音淡淡的:“過來坐著談談。”
說著,裴燼便越過他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安寂野立即應了聲“好”,轉了步子老老實實跟在後頭。
他直挺挺地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依舊保持著低頭垂眸的姿勢。
裴燼睨了他一眼。
“不用遮遮掩掩的。”他低聲哼笑,抬手勾了勾脖頸處的項圈,“我總不至於因為你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就殺你滅口。”
他自然是沒放過安寂野朝他走來時在他脖頸處定格的那幾秒。
自己的脖頸處被溫衍折騰出什麼痕跡,裴燼比誰都清楚。
他能戴著項圈頂著這些痕跡出來,便是不在乎被人看去。
這簡直是安寂野今天早上聽到的最動聽的話語。
他立即抬起眼來,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朝裴燼咧開嘴笑開:“早聽衍哥說燼哥脾氣好、好相處,百聞不如一見,燼哥真讓我佩服。”
話音一落,安寂野便瞧見裴燼看過來的目光微妙了起來。
好的,新主子跟衍哥一樣不愛聽馬屁。
他極有眼力見地停止吹彩虹屁的動作,又朝裴燼湊過了些:“我擅長打架,擅長竊取情報,擅長電子類技術,但腦力任務不大適合我。”
不等裴燼開口,安寂野已經先一步進行自我介紹,然後端正了神色低聲請示:“燼哥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裴燼倚靠著沙發,耐心地聽完安寂野那一長串的話語後,才冷冷淡淡地拋去一句問話:“會馴人嗎?”
“當然,燼哥交代的我都……啊?什麼?”
自信滿滿的話說了一半又急急收住,安寂野慢了一拍反應過來,目瞪口呆:“訓、訓什麼?您是想讓我培養一批您的人嗎?這我也是擅長的燼哥……”
雖然話是這樣答的,但安寂野說著說著聲音便弱了下去,顯然連他自己都不大信裴燼口中的“馴人”隻是“培養一批自己的人”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見裴燼麵無表情地搖頭,並遞給他一個牌子。
安寂野垂眸看去。
謔!
好傢夥!
閻場的奴隸編碼牌!
“燼、燼哥啊……”
他一張臉都皺了起來,連說話都開始磕巴起來:“我沒帶過奴隸啊……您想要訓成什麼樣啊?需要訓練他爬去敵人的床上嗎?”
這顯然是想歪了。
裴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簡單扼要地解釋:“我們從閻場競技所買了個奴隸,叫219號,在帶他去厲家前,你負責消除他所有背叛的可能性。”
聞言安寂野大大地鬆了口氣。
“噢,競技所啊,還好還好,哈哈,燼哥,競技奴隸我可以訓練,他不聽話我就打服他。”他笑得歡暢,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嚇死我了燼哥,我以為您讓我去培養色情奴隸。”
裴燼又將早早備好的U盤送到安寂野跟前。
“這是他的資料,你儘快消化好,明天回京市後,他就由你帶回去。”裴燼的手指在U盤上輕點,語氣冷沉了些,“記住,三個月內,越快越好。”
安寂野斂了笑,嚴肅地頷首應下。
將“燙手山芋”交代出來後,裴燼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準備往書房去。
臨去前,他側眸又瞥了安寂野一眼。
“不是‘訓練’。”裴燼“好心地”糾正他,“是馴服他。”
安寂野:“啊?”
正埋頭在自己帶來的行李裡翻找電腦的安寂野茫茫然地抬頭,望著裴燼遠去的背影發出疑惑的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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