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文胥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抬眸,兩人對上視線時,他才慢悠悠擱下茶杯。
“如果我想讓你付出代價,你就不會全須全尾活過這兩年。”
裴燼的嗓音冷冷的,沒什麼起伏:“陳文彥在兩年前幫過我們,便算是將你的賬一起清了。”
這兩年他是完全沒有關注過這個堇城陳家的,自然也對陳家這兩兄弟的情況絲毫不知情。
但當溫衍帶著他特意來這一趟,瞧著陳文胥跟兩年前截然不同的態度,再打量一番陳家如今稍顯冷清的現狀,裴燼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既然幫過溫衍,裴燼便也不會再去跟陳文胥計較那些事。
聽著裴燼的話,陳文胥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他一骨碌從地上跳起來,摸了摸磕紅的額頭,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身體總算稍稍放鬆了些。
“謝謝裴爺。”他對裴燼扯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些糊塗事。”
之後,溫衍就去閻場的事又交代了一些細枝末節後,兩人便離開了陳家。
裴燼載著溫衍返程的路上,溫衍這纔跟裴燼提起陳文彥。
“陳文彥接觸我們的時候,便已經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溫衍倚靠著座椅,眼皮懶洋洋地闔著,語氣溫溫淡淡的:“他將賭注押在了我身上,在我假死後,也通過陳老為我提供了援手。”
早有猜測的裴燼並不感到意外。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陳文胥還略顯急躁的行為舉止在腦子裏一閃而過。
“陳家隻剩陳文胥,怕是再也起不來了。”他做出了精準的判斷,“陳文彥應該跟您做了交易,讓您儘可能在陳文胥出事的時候幫一把,是嗎?”
溫衍淺淺地勾唇。
“嗯。”他緩聲承認,一邊摸出了衣兜裡不斷震動的手機檢視資訊,一邊應著,“還人情。”
“知道了。”
裴燼手上穩穩地打著方向盤,語氣沾染上些許笑意:“我也會派人暗中盯著的。”
溫衍隨意地應了聲,大半的注意力卻已經轉移到了手機螢幕上。
劃拉著對麵發來的各種閻場的奴隸用具,溫衍眉眼間顯出興緻盎然的愉悅來,一件件點開圖,腦海裡浮現出裴燼戴著的畫麵。
見溫衍忽然安靜下來,裴燼略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車內後視鏡,在瞧見溫衍明顯透著歡喜的神情後,他眉宇微擰,莫名從心底生出幾分不太美妙的預感來。
但回到兩人居住的別墅後,裴燼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便被溫衍驟然欺身上來的親密動作吸引了注意。
“您幹什麼?”
他將那件目前看上去無關緊要的事拋在腦海,伸手按住溫衍從他的襯衣下擺處探進去試圖“作惡”的手:“大白天的,您想做什麼?”
溫衍朝他略略挑眉。
“兩年前大白天的,你不也卯足了勁勾引我?”他似笑非笑地瞧著裴燼,不急不緩地嗤笑了一聲,“兩年前是誰大白天逮著我處理事情的空隙都要貼上來?”
裴燼:“……”
被堵得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裴燼圈著溫衍的手腕放棄了掙紮,下一秒便被溫衍捏著下頜親吻了上去。
兩人跌跌撞撞摔在了沙發上,親密間,裴燼襯衣的釦子被扯開,亂七八糟地敞開著,溫衍的手在他身上熟悉地作亂,一直到他的呼吸亂作一團,身體也明顯顫慄著對溫衍的動作產生相應的反應後,溫衍驟然放開了他。
“行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他從沙發上直起身,心情極好地揉了揉裴燼的腦袋,一邊理著身上淩亂的衣物,一邊繞過沙發向書房的方向走去,“你自己處理下。”
被留下的裴燼原本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驟然繃緊,他僵在原地,滿腦子問號,直到溫衍進了書房,房門哢噠一聲闔上後,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被溫衍耍了!
狠狠的、極其惡劣的,撩了火就跑!
額間的青筋突突直跳,裴燼深呼吸又深呼吸,才勉強按下衝去書房把溫衍揪出來的衝動。
垂眸瞥了一眼,裴燼在沙發上沉默著僵了好久,又沉沉地嘆了口氣,這才認命地起身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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