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胥的辦事效率相當高。
就兩天的功夫,他就親自將閻場的通行卡送了過來,又頂著裴燼不友善的視線,在別墅門外湊到溫衍跟前小聲地說了些話。
裴燼也不摻和,就倚著別墅門框,雙手環胸,麵無表情地盯著陳文胥,盯得他頭皮發麻,連門也不進,匆匆說完話便轉身要走。
臨走前,他還別有深意地瞥了裴燼一眼,神神秘秘地將手裏的手提箱交給了溫衍,隨即就像身後有仇家追殺似的一溜煙跑了。
裴燼的視線從陳文胥跑遠的背影轉到了溫衍身上。
“那是什麼?”他盯著溫衍手裏的銀色箱子,謹慎地問了一句,“去閻場用得上的東西嗎?”
溫衍沒有回答。
他垂眸瞥了一眼箱子,又抬眸看向裴燼,眼尾淺淺地彎起,眉眼間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讓裴燼瞬間便想起了前幾天在返程車裏的畫麵。
當時溫衍盯著手機螢幕,也是笑得這樣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腦海裡警鈴頻響,裴燼眼瞅著溫衍走到了跟前,伸手便要去拿箱子。
手才剛抬到半空,便被溫衍另一隻空閑的手精準地圈住了手腕。
“明天去閻場前你就知道了。”溫衍唇角揚著笑弧,“放心,你會喜歡的。”
說著,溫衍便拎著箱子從裴燼跟前走過去,徑直往書房走去。
留下裴燼在身後木著臉扶額嘆氣。
這下好了。
他更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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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溫衍便牽著裴燼出現在了閻場的地下奴隸場隱秘通道口處。
這兩年,在裴燼再三的為難下,閻場將表麵營業的酒吧與地下奴隸場入口完全分割開來,地下奴隸場的入口隔三岔五就改地方。
緩步走進閻場側後方隱秘小道裡一處舊倉庫深處,潮濕的黴味混著鐵鏽氣息撲了滿臉,讓溫衍略顯嫌棄地抬手揚了揚。
他扶了扶臉上的銀質麵具。冰涼的金屬跟臉部輪廓完全貼合,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了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溫衍特意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定製黑色西裝,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了腕間價值不菲的手錶。
他步履沉穩地踩在滿是碎石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帶著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哐啷哐啷”的鎖鏈聲混著“叮鈴叮鈴”的鈴鐺聲,正隨著溫衍的邁步,在空曠的空間裏清晰地迴響著。
裴燼在溫衍身後距離半米的位置,跟隨著溫衍的牽引,保持著相同的前行頻率往前走。
鎖鏈一端勾在溫衍的手指間,另一端便連線著裴燼那黑色項圈的圓環。
原本太過顯眼的“衍”字吊墜被暫時摘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銀色鈴鐺,一路上都在發出歡快的聲響。
狼耳在腦袋上隨著前行的動作在空中輕輕晃蕩著,裴燼垂著腦袋,黑色皮革的止咬器將下半張臉完全遮住,隻露出一雙深沉如夜幕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淡的陰影。
他的雙手雙腳都戴著厚重的鐐銬,鐵具與地麵摩擦發出的沉悶聲響幾乎掩蓋了牽引鏈被拉扯的動靜,隻與格外清脆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
他身上隻穿著一套簡單的襯衣黑褲,襯衣上方開了三顆紐扣,敞開的領口隱隱可以瞧見裏頭的風光。
溫衍在入口處被工作人員攔住時,裴燼也及時地停下了腳步,彷彿一個被馴服的溫順奴隸,始終與主人保持著半米距離,不遠不近,沒有半分逾矩。
一看兩人便是玩主奴的高手。
工作人員見這架勢心裏便信了九分,又見溫衍取出了象徵VIP貴客的通行卡,忙不迭恭恭敬敬將人請了進去。
厚重的鐵門剛推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便混著格外濃烈的煙酒味撲麵而來。
溫衍邁步走了進去,嫌棄地扇著跟前的空氣,一旁有眼力見的服務生立即便走過來,笑容可掬地將人引導去了二樓的私人包間裏。
一路上,氣場過於優越的溫衍和他身後看上去格外不好惹的奴隸吸引了不少其他客人的注意,許多人紛紛看了過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著,當下便有人喚了服務生詢問溫衍的身份。
溫衍將這一切無視個徹底,帶著裴燼便往二樓徑直走去。
包間裏隔音極好,在房門關上後便將外頭喧囂的聲音盡數隔絕在外,麵向奴隸秀場的落地窗採用了單麵可視的材質,坐在包間內的貴客可以將一樓的場景看個分明,外頭的人卻瞧不見裏頭半分畫麵。
在溫衍的示意下,服務生將人引進了視野最好、位於正中央的空中包間,雙手遞上電子選單後,又笑眯眯地提醒道:“我們的包間最近做了升級,牆麵裡嵌入了些鎖銬、繩索、電擊道具,可供客人消遣奴隸時用;另外選單上也升級了不同型別的道具,您想要溫和款還是血腥些的,我們這邊都有。”
說著,他又恭敬地遞上控製牆麵的遙控器,朝溫衍微微躬身後便轉身離開。
全程連眼角餘光都沒有落到一旁安靜站著的裴燼身上。
就好像裴燼隻是貴客帶來的一個可有可無的物件般。
直到房門徹底闔上,包間裏隻剩下溫衍和裴燼兩個人時,裴燼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懈了下去。
他抬眸對上溫衍看過來的視線,喉嚨悶出幾聲沉悶的呼嚕聲,像是在提醒著溫衍什麼般。
溫衍倒是領會到了。
他悶笑著,轉了步子繞到他身後,摸索著那個止咬器固定在後腦勺的指紋鎖。
隨著“嘀”的一聲電子音響起,止咬器的固定帶鬆開來,裴燼這才張開嘴,吐出了全程靠他咬著的止咬器。
舌尖頂了頂酸澀的口腔,裴燼長嘆了口氣,眉眼間的無可奈何再也遮掩不住。
“少爺。”他的嗓音又啞又沉,“我就知道您沒藏什麼好心思……嘶。”
脖頸處的項圈滋溜滋溜竄起急促的警告電流,猝不及防,激得裴燼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看向溫衍的視線裡染上詢問的意味。
溫衍看上去心情極好,迎著裴燼的視線還朝他微微揚起眉梢:“我有沒有說過,進了閻場你要喚我什麼?”
裴燼默了默。
他抬手勾了勾脖頸處的項圈,又嘆了口氣,才低低地改口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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