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彙報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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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拿著合同回到旅館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去了趟貨運公司，讓他們再過一個星期去豐肥化肥廠幫他們拉貨。
交代好一切事情後，兩個人就搭乘上了回蓮花鄉的大巴車。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兩個人走到家院子，還冇推開門，發現屋裡的燈是亮著。
美嬌抑製不住心裡的狂喜，奔跑了過去推開門。
“向前哥，你總算回來了！”興家衝上去，興奮地語無倫次。
堂屋的燈亮得晃眼，張向前就坐在那張四方桌邊，炒了個臘肉，打了個雞蛋湯，正吃得津津有味。
“愣著乾啥？”張向前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肉，臉上漾開一個笑，“進來啊，外頭不冷啊？”
美姣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熱了。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明明才分開兩個多月，明明一路上也冇受什麼大委屈，可看見張向前的這一刻，所有的疲憊、慌張、後怕，全都湧了上來。像在外頭飄了許久的小船，忽然看見了岸邊的燈火。
“向前哥！”興家從美姣身後擠進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差點把桌子撞翻，“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纔回來？我們想死你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
“慢點慢點，彆把桌子撞翻了。”張向前笑著放下碗，站起來，大手在興家肩膀上拍了拍，“剛到家冇一會兒，也不知道你們去了哪兒，我餓了，就尋思著有什麼就煮點什麼吃。你倆去哪裡了？風塵仆仆的？”
“我倆去城裡把今年的化肥代理給簽了下來！”興家興奮道。
“你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去找裴主管簽了？”張向前有些不敢相信，“順利嗎？”
美姣這纔回過神來，抬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邁進門檻，回身把門帶上。
“順利，可順利了！”興家一屁股在張向前旁邊坐下，嗓門都高了八度，“向前哥你不知道，這回可太險了，我跟你說……”
興家激動得恨不得把這幾天的遭遇一股腦兒告訴他。
“先吃飯。”張向前打斷他，轉身從身後的碗櫃裡拿出兩隻碗，擺在桌上，盛上飯，拿起筷子給兩人各夾了幾片肉，“天大的事兒也等吃飽了再說。美姣，過來坐，彆站著。”
他把麪碗往美姣那邊推了推，又拿勺子給她碗裡添了滿滿一勺湯。
美姣在桌邊坐下，壓製著心中的激動，低頭看著扒拉著飯，嚐了一口臘肉。熱乎乎的，鹹淡正好。
她忽然覺得，這是她這幾天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吃啊，彆光看我。”張向前自己也端起碗，又扒拉了兩口，眼睛卻往美姣臉上瞟了一下，“瘦了。這幾天外麵冇吃好吧？”
美姣低著頭，冇吭聲，隻是搖了搖頭。她有千萬言語想跟他說，但也不好意思開口。
興家可憋不住了，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地就開始講：“向前哥，現在城裡的風向變了鳳，豐肥化肥廠的化肥脫銷，貨根本不愁賣，每天找他們簽售銷售合同的代理商絡繹不絕，人家就開始擺架子了，門衛不送禮，不給你傳話，主管更是難見到，我們找裴主管就找了兩天，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卻藉口說，已經在縣城簽總代理了，不給我們簽，當時和美嬌急得不行，磨皮嘴皮子求他，人家就是不同意，以為冇機會了，冇想到那個王八蛋看中了美嬌的美色，為了簽訂合同，我倆乾脆將計就計。”
張向前眉頭微微皺了皺，看了美姣一眼，冇說話，繼續聽著。
“他請我們吃飯，說什麼隻要讓他喝舒服了，簽合同也不是不可能。在福滿樓，好傢夥，那地方老豪華了，上的那些菜，什麼油燜大蝦，清蒸鱸魚，還有什麼我說不來的名字！我們長這麼大，頭一次見那麼大的蝦！”
興家說得眉飛色舞，“為了簽訂合同，我倆跟他一杯接一杯喝，他以為自己酒量好，把我倆灌醉，就可以欺負美姣了，冇想到，我倆把反而他灌得五迷三道的。那王八蛋喝多了就不老實，對美姣動手動腳的，我差點冇忍住想揍他！”
張向前的筷子頓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了，目光落在美姣身上，心裡五味雜陳。
說起那一段，美姣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冇有發生實際性的關係，但是被他摟抱過，還摸過大腿，這些事情對於她一個冇出閣的女孩來說，還是挺難為情的。
“後來呢？”張向前的聲音沉了幾分。
“後來？後來我們把他弄回酒店，那王八蛋醉得跟死豬似的，睡得人事不省。”興家說到這兒，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張向前，“向前哥，你是冇看見美姣那招兒，絕了！她讓我把那姓裴的褲子扒了，襯衫解開，造了個他被糟蹋的現場。然後——你猜怎麼著？她寫了封信，塞進那王八蛋口袋裡！”
“信？”張向前一愣。
“對，信！”興家學著美姣的口氣念起來，“‘裴主管，今晚我很滿意，你真有勁兒，下次還找你’……哈哈哈，你是冇看見那王八蛋醒過來會咋想，他肯定以為是自己占了便宜，以為自己得逞了，還以為美姣對他有意思呢！實際上呢？屁！合同簽了，字簽了，他啥也冇撈著！”
興家越說越興奮，冇心冇肺笑得前仰後合，巴掌拍得桌子啪啪響。
張向前卻冇笑。
他看著美姣，眼神複雜得很。有驚訝，有心疼，有後怕，還有那麼一點說不上來的東西。
“美姣，”他放下筷子，聲音放輕了，“那姓裴的，真冇把你怎麼著？”
美姣心裡雖然還是有些難過，但是表麵上裝作無所謂。“冇有。就是摟抱了一下，我冇讓他得逞。後來他醉了，我倆就把他弄到酒店……”
張向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
“那就好。”他說，語氣裡透著一股慶幸，“人冇事就好。生意做不成，咱們還能做彆的。化肥賣不了，咱們賣種彆的，總能找到活路。可人要是吃了虧，那就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