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燒與創可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依然刮不淨那層厚厚的泥漿。,暖氣開到了最大。溫以寧渾身濕透,髮梢還在滴水,但她顧不上擦,手忙腳亂地從雜物箱裡翻出一條乾毛巾,狠狠擦著江妄臉上的雨水。“咳咳……輕點,謀殺親夫啊……”江妄閉著眼,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沙礫,嘴角卻還掛著那抹欠揍的笑。“閉嘴。”溫以寧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動作卻放輕了,“拖車還要半小時才能到,你最好彆死在我麵前,我可賠不起江家大少爺的命。”,隻是費力地抬起手,抓住了溫以寧的手腕。他的手掌滾燙,掌心全是冷汗,那種灼人的溫度順著麵板傳導過來,燙得溫以寧心頭一顫。“真的很冷……”他低聲呢喃,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溫以寧,借個火。”“這是車,不是酒吧!哪來的火?”溫以寧急得眼眶發紅,“你發燒了,三十九度肯定有了。把外套穿上!”,不由分說地裹在江妄身上。江妄順從地任由她擺佈,隻是那雙桃花眼一直半睜半閉地看著她,眼神裡少了幾分平日的囂張,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依賴。“溫以寧。”“又怎麼了?”“你身上好香。”江妄吸了吸鼻子,像個無賴,“不是香水味,是……肥皂味。很乾淨。”,剛想罵他流氓,卻看到他眉頭緊鎖,呼吸急促起來。“彆睡!江妄,你給我醒著!”溫以寧用力拍了拍他的臉,“拖車馬上就到,堅持住!”“我不睡……”江妄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我在聽你說話。你的聲音……比那群老頭子的說教好聽多了。”,遠處傳來了刺眼的車燈光束。
一輛大型平板拖車破開雨幕,轟隆隆地開了過來。
半小時後,市一醫院急診部。
白色的燈光,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江妄躺在留觀室的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高燒已經退了一些,但他依然臉色蒼白,睡得並不安穩。
溫以寧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捏著一張繳費單,看著上麵的數字,心疼得直抽抽。
這一晚上的折騰,不僅花光了她剛發的兼職工資,還倒貼了不少。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她歎了口氣,起身去洗手間擰了一把熱毛巾,回來輕輕擦拭江妄額頭上的冷汗。
睡夢中的江妄似乎感覺到了涼意,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溫以寧湊近了一些,才聽清他在喊:“……彆走。”
那一瞬間,溫以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像太陽一樣刺眼的少年,此刻卻像個怕黑的小孩,在夢裡抓著她的衣角不放。
她鬼使神差地冇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握著,直到點滴打完。
天快亮的時候,江妄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轉過頭看向趴在床邊睡著的溫以寧。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睡得很沉,嘴角還微微抿著,似乎夢裡也在生氣。
江妄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背上貼著輸液貼,身上蓋著那件帶著肥皂味的牛仔外套。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暴雨、拋錨的布加迪、還有她在雨裡奔跑的背影。
他看著溫以寧,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溫以寧。”他輕聲喚道。
溫以寧猛地驚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到江妄醒了,立刻板起臉:“醒了?醒了就趕緊把醫藥費報銷一下,一共八百六,現金還是轉賬?”
江妄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溫以寧冇好氣地瞪他。
“冇。”江妄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戲謔,“我在想,你是不是暗戀我?不然怎麼會為了我,連錢都不要了,還守了我一整夜。”
“你想多了。”溫以寧臉一紅,強裝鎮定,“我是怕你死了,我要坐牢。”
“是嗎?”江妄挑了挑眉,忽然伸出手,輕輕扯了一下溫以寧的袖口,“那你幫我個忙。”
“什麼?”
“扶我去洗手間。”
溫以寧看著他虛弱得連坐都坐不起來的樣子,咬了咬牙,認命地走過去,架起他的胳膊。
“重死了!你平時都吃什麼長大的?石頭嗎?”溫以寧一邊抱怨,一邊費力地支撐著他。
江妄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下巴幾乎要抵在她的頭頂。
“溫以寧。”
“又乾嘛?”
“以後我的車,隻準你坐。”
“神經病。”
“我是認真的。”江妄停下腳步,側過頭,那雙桃花眼近在咫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還有,以後你的兼職,辭了吧。”
溫以寧身體一僵,猛地推開他,後退一步,眼神冷了下來:“江妄,我們隻是雇傭關係。你付錢,我乾活。彆越界。”
江妄看著她警惕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越界是我的錯。不過……”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遞到溫以寧麵前。
“這張卡冇限額,密碼是你生日。算是……昨晚的加班費。”
溫以寧看著那張卡,像是看著什麼臟東西。
“江妄,你是不是覺得,隻要給錢,就能買到一切?包括我的順從?”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拿起包,“這錢我不賺。如果你隻想找個聽話的玩偶,那你找錯人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江妄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手裡的黑卡被捏得哢哢作響。
“溫以寧……”他咬牙切齒地念著她的名字,嘴角卻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要。”
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溫以寧摸了摸口袋,那裡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是昨晚江妄在昏迷前塞給她的。
她拿出來展開,上麵是江妄龍飛鳳舞的字跡,隻有一句話:
“你的地圖毀了,以後我做你的導航。”
溫以寧看著那行字,愣了很久,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笨蛋。”
她輕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輔導員打來的。
“以寧啊,有個好訊息!昨晚那個活動讚助商看了你的策劃案,非常滿意,點名要你做專案助理。而且……讚助商說,不用經過江妄,直接跟學校簽約。”
溫以寧心中一喜:“真的嗎?謝謝老師!”
結束通話電話,她心情大好地走向公交站。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醫院樓上的視窗,江妄正靠在窗邊,冷冷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手裡撥通了一個電話。
“查一下那個便利店的老闆。還有,把那個讚助商給我收購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漠與霸道,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既然你不肯要我的錢,那我就給你鋪一條,除了我身邊,無路可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