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篡改的劇本------------------------------------------,總是帶著一股金桂的甜香,但這股香氣在溫以寧聞來,卻夾雜著一絲陰謀的味道。。,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專案策劃書的最終版。作為“校園文化節”的專案助理,她原本以為自己終於憑藉實力贏得了尊重,直到十分鐘前,讚助商代表送來了這份所謂的“最終確認函”。“溫同學,這是張總特意叮囑的,必須按照這個流程走。”學生會的一個乾事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原本定好的那個新銳藝術家展覽區被砍了,換成了……‘江氏集團·未來科技’主題展?”,視線落在那個刺眼的logo上。。。“這不可能。”溫以寧的聲音冷了下來,“原本的讚助商是‘極光文化’,張總是極光文化的負責人,他為什麼會突然把核心展區拱手讓人?而且,這完全不符合我們原本的策劃初衷。”“這……我們就不知道了。”乾事攤了攤手,“聽說張總昨晚連夜撤資了,如果不是江氏集團突然接手,這次活動就要開天窗了。溫同學,你就彆較真了,這可是全校最大的讚助商,連校長都點頭了。”。。接手。,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江妄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無論你跑到哪裡,無論你接什麼工作,最終的掌控者隻能是他。“溫以寧。”。,緩緩轉過身。
江妄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手裡轉著一串車鑰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那晚的虛弱彷彿隻是溫以寧的一場幻覺。
“江大少爺,好興致。”溫以寧冷冷地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不越界’?”
江妄挑了挑眉,邁著長腿走到她麵前。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水味瞬間包圍了溫以寧,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我隻是聽說學校有個活動缺錢,作為聖蘭的一份子,我江妄義不容辭。怎麼,這也有錯?”
“你收購了極光文化。”溫以寧篤定地說道,目光如刀,“你逼走了原本的讚助商,就是為了強行塞進你的展覽?”
“商業併購而已,這叫市場規律。”江妄漫不經心地說道,忽然伸手,替溫以寧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劉海,動作輕柔得讓人心驚,“而且,我給你的方案,難道不比那個什麼極光文化更好?預算翻倍,裝置全是頂級的。溫以寧,你應該感謝我。”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溫以寧一把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江妄,你這是在破壞規則。這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遊樂場!”
“遊樂場?”江妄的眼神暗了暗,他上前一步,將溫以寧逼退到化妝台的邊緣,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溫以寧,你搞錯了一件事。”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在這個城市,規則是我定的。你想玩,就得按我的規矩玩。”
“你……”
“噓。”江妄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彆急著拒絕。如果你現在辭職,那就是違約。違約金五十萬,你賠得起嗎?”
溫以寧瞳孔驟縮。
“當然,如果你乖乖配合,把這當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我會是個很大方的老闆。”江妄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入場券,塞進溫以寧的手心,“今晚的開幕式,我要你做我的嚮導。彆遲到。”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溫以寧一眼,轉身離去。
溫以寧看著手心裡那張燙金的入場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五十萬的違約金,那是她幾輩子都還不清的數字。江妄用最卑鄙的手段,給她打造了一座金色的牢籠。
晚上七點,大禮堂燈火輝煌。
溫以寧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黑色職業套裝,站在入口處。這是學生會統一借來的禮服,雖然款式簡單,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清冷動人。
一輛銀灰色的布加迪緩緩停在紅毯儘頭。
車門開啟,江妄走了下來。今晚的他換了一身黑色的絲絨西裝,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彷彿天生的王者。周圍的女生髮出一陣壓抑的尖叫,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他。
江妄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徑直走向溫以寧。
“手。”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笑一笑,溫助理。”江妄低聲說道,臉上掛著完美的社交笑容,“彆讓大家覺得我在虐待員工。”
兩人走進禮堂,宛如一對璧人。但隻有溫以寧知道,那隻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開幕式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最後一個環節——切蛋糕儀式。
按照流程,溫以寧隻需要站在旁邊遞刀即可。但當江妄拿起那把銀質的切刀時,他突然轉過頭,對著麥克風說道:
“今天的活動能如此成功,離不開一個人的努力。她是這個專案的靈魂人物,也是我……最特彆的朋友。”
全場的燈光瞬間聚焦在溫以寧身上。
溫以寧驚愕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江妄拉著她走到舞台中央,在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忽然單膝跪地。
全場嘩然,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江妄!江妄!”
溫以寧嚇得差點跳起來,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扣住。
“江妄,你瘋了!快起來!”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
江妄卻置若罔聞,他仰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而瘋狂的光芒。他從口袋裡掏出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鑰匙——一把布加迪的車鑰匙。
“溫以寧小姐,”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禮堂,“這輛車的副駕駛的專屬權,你願意接受嗎?”
這不是求婚,卻比求婚更讓人窒息。這是一種**裸的宣誓主權,他在告訴所有人,溫以寧是他的。
溫以寧看著那把鑰匙,又看了看江妄那張寫滿“你敢拒絕試試”的臉。
她知道,如果她拒絕,明天的頭條就會是“貧困生不知好歹拒絕豪門”,她會成為全校的笑柄,甚至會被江妄的擁躉們網暴。
他算準了一切。
溫以寧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微笑。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把鑰匙。
“謝謝江同學的……好意。”
掌聲雷動,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隻有溫以寧知道,她剛剛簽下的,是一份真正的賣身契。
儀式結束後,溫以寧逃也似的衝出了禮堂,來到了無人的露台。夜風微涼,吹散了她臉上的熱度,卻吹不散心頭的陰霾。
“跑什麼?”
江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溫以寧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看著遠處的燈火:“江妄,你滿意了嗎?你贏了。”
“我冇贏。”江妄走到她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隻是在……求和。”
“這也叫求和?”溫以寧冷笑,“這叫綁架。”
“那你告訴我,怎麼才能不綁架?”江妄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我給你錢你不要,給你工作你嫌臟,給你尊嚴你又跑。溫以寧,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自由。”溫以寧輕聲說,“想要一個不被你控製的世界。”
江妄沉默了許久。
“自由……”他喃喃自語,忽然低笑出聲,“好啊,我給你自由。”
溫以寧一愣,轉過身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我給你自由。”江妄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塞進溫以寧的手裡,“這張卡裡的錢,足夠你還清所有的債,甚至足夠你出國。拿著它,離開聖蘭,離開我。”
溫以寧看著手裡的黑卡,又看了看江妄。
月光下,少年的眼神有些破碎,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怎麼?不敢拿?”他挑釁地揚起下巴,“還是說,你其實捨不得我?”
溫以寧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江妄,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放逐,這是最後一次試探。他在賭,賭她會不會為了錢留下,或者為了他留下。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將黑卡放回江妄的手心,然後合上他的手指。
“江妄,我不需要你的錢來買我的自由。”她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的自由,我自己會掙。至於你……”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們的合同還冇到期。作為你的助理,我不會半途而廢。但這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施捨。”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中。
江妄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黑卡,又看了看她遠去的背影。
許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冇有了平日的囂張,隻有一種釋然和……勢在必得。
“溫以寧,”他對著空氣輕聲說道,“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有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那個收購案撤了吧。另外,把極光文化的合約重新簽回去,違約金我出。”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遠處的星空,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