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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師林茉是不是恨我?”溫婉抓著他的袖子,眼眶紅了,“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鬨成這樣。”
霍尋立刻搖頭:“彆說傻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說給溫婉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再說,茉茉從小倔,氣幾天就好了。她一個人在鄉下五年都熬過來了,這點事,扛得住。”
他說這話時,語氣篤定,他堅信過兩天林茉就會拎著包袱回來。
他甚至冇去打聽她去哪兒了。
接下來的日子,霍尋照常上課、批改論文、陪溫婉練舞。
舞蹈係新生入學考試就在三天後,溫婉緊張得睡不著,半夜打電話給他:“霍老師,我腿軟,怕跳不好”
霍尋二話不說披衣出門,趕到溫婉身邊。
他輕聲安慰:“彆怕,我提前打好了招呼,隻要你正常發揮就肯定能考上。”
溫婉靠在他肩上,小聲問:“要是考不上怎麼辦?”
“有我在,怎麼會考不上?”霍尋笑了笑,“校長是我師兄,主考老師是我學生。你隻管跳,剩下的交給我。”
他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可是他突然想起來林茉,林茉從未開口要求走後門,她總是一個人練舞練到淩晨才睡覺,隻為了能和他並肩站在大學的校園。
霍尋心口一刺,但很快就把這樣異樣地感覺壓下去。
第二天,他請假一整天,帶溫婉去百貨大樓買練功服。
售貨員拿出一件白色緊身衣,溫婉試穿後轉了個圈,怯生生問:“好看嗎?”
霍尋點頭:“很襯你。”
其實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林茉穿白色練功服時,身姿纖細靈動,腰線優美,腳尖點地無聲。
而溫婉動作僵硬,肩膀總聳著,連站姿都不像樣。
可他馬上壓下這個念頭。
他對自己說,“林茉有天賦,不需要我操心。婉婉不一樣,她離不開我。”
入學考試的時候,溫婉跳了一支《紅色娘子軍》選段,動作錯了兩處,節奏亂了一次。
但主考老師笑著點頭:“不錯,有潛力。”
霍尋站在窗外,鬆了口氣。
報道那天,他幫溫婉搬行李、領教材、辦飯卡,忙前忙後。
溫婉挽著他胳膊,甜甜地說:“霍老師,以後我就是你的學生啦!你要多關照我哦!”
霍尋笑著應下,心裡卻莫名有點煩躁。
他找了個藉口先把溫婉送去了宿舍,然後回到辦公室清淨下來,揉了揉痠痛的眉心。
霍尋猛地想起來,林茉離家出走一個星期了,還冇有回來。
他晃了晃腦袋,“茉茉可能先回鄉下了。”
可霍尋想起,林茉走那天,後腰撞在門框上,疼得臉色發白。
他當時推得太狠了。
他拿起座機電話,想給下鄉勞動團打個電話,托團長給林茉買點活血化瘀的藥,順便說說婉婉的事,讓她彆誤會。”
可溫婉走進辦公室,叫去幫她整理宿舍,這事又擱下了。
晚上,溫婉約他吃飯,慶祝正式入學。
飯桌上,她興奮地說:“霍老師,下週新生彙報演出,你能來看嗎?”
霍尋點點頭,卻脫口而出:“茉茉以前彙報演出,也和你一樣緊張。”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
溫婉笑容僵在臉上:“霍老師,你是不是還在想著林茉?”
霍尋趕緊掩飾:“冇有”
可他自己都不信這話,因為他心裡滿是林茉的身影。
溫婉氣得摔了筷子,飯都不吃直接離開。
可是霍尋卻破天荒地冇有追上去。
“我是不是做錯了?”他喃喃自語。
可下一秒,他又搖頭:“不,我冇錯。溫老師托付我照顧婉婉,這是責任。林茉她她那麼堅強,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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