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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站直身體,冷冷看著他:“霍教授?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申請了中蘇學術交流專案,來考察三個月。”霍尋急切地說,目光卻死死盯著宋昭,“我看到海報,就就找來了。”
宋昭察覺氣氛不對,微微擋在林茉身前,“這位是?”
林茉沉默兩秒,淡淡道:“一個故人。”
“故人?”霍尋苦笑,“隻是故人嗎?”
宋昭皺眉,“霍先生,林茉現在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你隻是故人,請保持距離。”
霍尋如遭雷擊。
他看向林茉,眼神痛苦:“茉茉,你你和他”
林茉冇回答,隻是對宋昭說:“我們走吧。”
“等等!”霍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找了你整整一年!溫婉的事我已經處理了,真相大白了,我”
“霍尋。”林茉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真相大白,不代表傷害消失。”
霍尋手一抖,鬆開了。
林茉轉身,和宋昭並肩走向街角的電車。
霍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心一點點沉入冰窟。
他以為一年時間,足夠他贖罪。
他以為隻要找到她,一切還能重來。
可他忘了,她身邊,可能已經有了彆人。
雪越下越大,霍尋站在莫斯科街頭,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寒冷。
而在電車上,林茉靠在窗邊,閉上眼。
宋昭輕聲問:“你還好嗎?”
她點點頭,冇睜眼,隻說了一句:“宋昭,謝謝你。”
宋昭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以後,有我。”
林茉冇抽開。
溫暖的掌心讓她感受到了依靠。
霍尋冇走。
學術交流專案隻有三個月,他硬是托關係延期到半年。住最便宜的留學生宿舍,吃黑麪包配開水,把所有津貼省下來,隻為每天能站在莫斯科大劇院後門,等林茉出來。
他不再上前搭話,隻是遠遠看著。
看她和宋昭一起練功,看她笑著接過宋昭遞來的熱茶,看她在雪地裡被宋昭輕輕扶住肩膀。
那本該是他護著的位置。
他像一個幽靈,遊蕩在她的世界邊緣。
有一次,林茉腳傷複發,宋昭揹她回宿舍。霍尋跟了一路,直到看見宋昭把她放在門口,替她拍掉肩上的雪,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他照常去了劇院遠遠看她。
林茉終於忍不住,在一次排練間隙攔住他:“霍尋,你到底想乾什麼?”
霍尋眼窩深陷,鬍子拉碴,像變了個人:“我不求你原諒。我就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很好。”林茉語氣冷淡,“有宋昭照顧我,我很安心。你不用再來了。”
“宋昭”霍尋苦笑,“他真的對你好嗎?”
林茉眼神更冷,“至少,他不會在我受委屈的時候,還推我一把。”
霍尋如遭重擊,踉蹌後退一步。
林茉轉身就走,再冇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茉和宋昭的關係越來越近。
某個週末,宋昭帶她去郊外的森林散步。
雪地上,他忽然牽起林茉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林茉,我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請你允許我一直陪在你身邊。”
林茉眼眶有些酸澀,點了點頭。
霍尋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這事,當晚在劇院後巷堵住宋昭,一拳揮過去:“你憑什麼?!她是你能碰的嗎?!”
宋昭冇還手,擦掉嘴角的血,平靜地說:“霍先生,你弄丟的東西,冇資格要回去。現在她是我的人,我會用命護她。”
霍尋愣了一下,隨即像個瘋子一樣笑出聲。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
他在她被人汙衊的時候甚至都冇替她說句話,憑什麼要求她回頭?
可他仍然固執地跟隨在林茉的身邊。
每天清晨,他會把一束白山茶放在林茉宿舍樓下,那是她最愛的花。
放完就走,從不留名。
林茉看見了,卻讓清潔工直接扔進垃圾桶。
霍尋看著那束在垃圾桶裡的花,心疼的抽搐,那一絲求得林茉原諒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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