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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霍尋如遭雷擊,“不可能!她她冇告訴過我”
“確實是走了。”團長說,“應該是五天簽的飛機,人現在已經在莫斯科了。”
霍尋握著話筒,手心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五天前,就是林茉走那天。
她後腰撞在門框上,疼得站不直,卻一聲冇吭。
她是徹底死心了。
霍尋轉身直奔知青辦。
王主任正在批檔案,見他衝進來,嚇了一跳:“霍教授?你怎麼”
“為什麼調走林茉?”霍尋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衣領,眼睛通紅,“誰允許的?!”
王主任皺眉,掰開他的手:“霍尋!注意你的身份!林茉是優秀知青,全省唯一推薦名額,她自己申請的,組織批準的,關你什麼事?”
“她要和我結婚!”霍尋脫口而出,“她不能走!”
王主任愣住,隨即冷笑:“結婚?霍教授,你是不是搞錯了?林茉親口對我說你們永遠不會結婚了。”
霍尋臉色瞬間慘白,像被人抽乾了血。
“哪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聲音發抖,“她哪天申請的?”
“上個月23號。”王主任盯著他,“怎麼了?”
23號
霍尋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那天下午,他在辦公室對助教小李說:
“不能讓她知道。時間久了,她會慢慢放下。等過個十年八年,再讓她回來,一切塵埃落定。”
林茉一定是聽見了。
她聽見他說要把她再扔在鄉下十年,聽見他說“她會理解我的”,聽見他把她的真心當成理所當然。
所以她冇哭,冇鬨,直接轉身,申請調離國內。
“是我是我把她逼走的”霍尋踉蹌後退,靠在牆上,渾身發抖。
王主任看他這副樣子,歎了口氣:“霍尋,你醒醒吧。林茉也是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可她什麼時候哭過?什麼時候求過你?她一個人在鄉下摔斷腿,高燒挑糞,被關看守所,都冇吭一聲。而溫婉呢?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喊‘我活不下去了’,你就覺得她可憐?”
霍尋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是啊。
溫婉會爭,會搶,會撒潑,會用眼淚綁架他。
而林茉隻會默默吞下所有委屈,安靜地站在角落,等他回頭看她一眼。
可他一次都冇回頭。
“你以為她愛你,就會永遠等你。”王主任語氣嚴厲,“可人不是物件,心也不是石頭。現在她走了,你纔想起來找?晚了!”
“不晚!”霍尋猛地抬頭,眼神近乎瘋狂,“你現在就把她調回來!一切還來得及!”
王主任搖頭:“你冇資格。林茉的人生,輪不到你插手。”
“我是她未婚夫!”霍尋吼出來。
“她親口否認了!”王主任拍案而起,“霍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她不是你的附屬品!她是一個人!一個有夢想、有尊嚴、有骨頭的人!你配不上她!”
這句話像刀子,狠狠捅
進霍尋心裡。
他篤定林茉會原諒他,隻因為他太相信她的愛,卻從未珍惜過這份愛。
可現在,她還愛他嗎?
她的心,是不是已經被他碾碎成灰?
“王主任”霍尋抬起頭,眼裡全是淚,“求你,告訴我她在莫斯科的地址。我不打擾她,我就遠遠看她一眼。”
王主任沉默良久,最終搖頭:“涉外人員資訊保密。除非有官方渠道,否則我不能透露。”
霍尋失魂落魄地走出知青辦。
天已經黑了,寒風刺骨。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來到林茉家的小院。
溫婉已經被強製搬出去了,現在院門鎖著,窗戶漆黑。
他坐在台階上,從口袋裡摸出那張舊照片,林茉十七歲,在藝校彙報演出後台,笑容燦爛如光。
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霍尋。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淚砸在照片上,“對茉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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