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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接下來的幾天,霍尋像丟了魂。
他照常上課,卻在講台上突然停住,盯著窗外發呆;
批改作業,把“林茉”兩個字寫滿整頁紙;
夜裡睡不著,翻出抽屜裡那張
林茉的照片,一遍遍摩挲林茉笑彎的眼睛。
溫婉來找過他三次。
第一次哭著說:“霍老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冇抬頭,隻說:“回去寫檢討。”
第二次跪在他辦公室門口:“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關上門,從裡麵反鎖。
第三次,她砸門大喊:“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去跳樓!”
霍尋終於開啟門,看著溫婉心虛的樣子,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真跳,就跳乾淨點。”
溫婉愣住,臉色慘白地跑了。
霍尋關上門,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笑話。用責任當遮羞布,包庇一個惡毒的女人,親手把真心愛他的人推進地獄。
幾天過去,助教小李敲開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疊材料。
“霍教授都查清楚了。”
霍尋嗓子發乾:“說。”
小李深吸一口氣:“糧票被偷這件事情就是溫婉自導自演,她誣陷是林茉偷了糧票。林茉被警察帶走之後,溫婉就把糧票找出來了。那天晚上數票子被隔壁女同學看見,所以漏了陷。”
霍尋閉上眼,手指掐進掌心。
“還有銀手鐲。”小李聲音更低,“溫婉親口對室友說,說那個破鐲子是林茉媽的遺物,溫婉故意扔垃圾桶,看林茉瘋不瘋。”
“夠了!”霍尋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牆上。
指節滲出血,他卻感覺不到疼。
小李猶豫了一下,說出最後一件事:“看守所那邊,溫婉買通了同監室的人,讓她們逼林茉承認罪名。林茉不肯,就被按在地上跪了一天一夜”
霍尋再也撐不住,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肩膀劇烈抖動。
他忽然想起太多畫麵。
車禍那天,卡車衝來,他毫不猶豫撲向溫婉,把林茉留在危險中;
醫院裡,溫婉擦破點皮,他堅持讓她先進急診,林茉躺在走廊差點休克;
最後那天,她後腰撞在門框上,疼得臉色發白
“我是個混蛋”霍尋喃喃道,眼淚從指縫裡湧出來,“我配不上她我根本不配”
小李不忍心:“霍教授,現在怎麼辦?”
霍尋慢慢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去教務處。”
“什麼?”
霍尋慢慢說道:“我要向教務處舉報溫婉。那個揭發她的女同學,願意作證嗎?”
“願意!”小李點頭,“她早就想說了,就等有人主持公道。”
當天下午,霍尋走進教務處大樓。
他遞上舉報信,附上所有證據。
教導主任看完,臉色鐵青:“霍教授,你是推薦人,現在親自舉報她?”
“是我識人不清,溫老師去世之前托我照顧溫婉。”霍尋聲音沙啞,“可是我的縱容卻讓溫婉變成現在這樣,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訊息很快傳開。
溫婉被保衛科的人直接帶走。
她尖叫掙紮:“霍尋!你答應過我爸照顧我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霍尋站在走廊儘頭,冷冷看著她:“溫老師托付我照顧你,不是讓你害人。”
溫婉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會後悔的!”
霍尋冇再看她一眼。
他確實後悔了,因為他辜負了林茉,現在他必須找到林茉當麵道歉。
霍尋撥通了勞動團的電話,“我找林茉。”
團長很詫異,“霍教授,您不知道嗎?林茉早就調離勞動團了,她現在在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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