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那時體弱,懷著一對龍鳳胎格外難受。
食不下,寢難安,連走路都得七八個婆子攙著。
唯有秦風每月一次出征西域帶回的雪蓮可以緩解。
可偏偏最後一個月,他帶回的不是雪蓮,而是那個藥王穀醫女。
他摟著醫女要我下床給她執妾禮,給她敬妾室茶。
“宋貞,你占了永安侯夫人的位置這麼多年,是該讓位了!”
“當初若不是你挾恩圖報,用體弱架著我,我也不會和你成親!”
“淩月是我所愛,她現在有了身孕,我不能委屈她,隻要你肯聽話,這侯府就還有你一席之地!”
我當時就氣得嘔了一口血。
他秦風和我相處數十載,到頭來,連我是個什麼性子都不清楚。
我宋貞,寧死不屈,執妾禮絕無可能。
再說,這永安伯爵府升侯爵,這家業有一半都是靠的我的軍功。
掌家鑰匙,免死金牌全在我手裡。
憑什麼他一人說了算!
我硬挺著大肚子,要與他分家業和離。
他卻不肯,爭執間,我胞液破了。
我胎大難產。
秦風卻叫走了上京所有大夫,去給醫女安胎壓驚。
他臨走時,還放出狠話:
“宋貞,就你這破身子,我看你守這個位子能守多久。”
“我和淩月就等在城外等著你嚥氣!”
“到時候,這侯府上下,連塊牌位都不會給你留!”
他走時,還順手帶走了府中所有的藥。
我一說到這,小晴的眼淚就包不住了:
“夫人當時流了好多血啊,要不是藥王穀那老頭知道自己有愧於夫人,連夜趕來救治。”
“夫人...夫人當場就得一屍三命!!!”
我遞給小晴手帕,示意她擦擦眼淚。
女兒牽著我手,小聲挫泣。
“孃親對不起,我們不要爹爹了。”
“孃親要好好活著,我去給孃親找藥吃!”
兒子也攥著拳頭,咬牙切齒:
“他們要是敢來,我就把他們打出去!!!”
我笑著摸了摸她們的頭。
“彆哭了,都過去了。”
“孃親是打不倒的,孃親一定會活得好好的,讓那對狗男女踏不進侯府大門!”
話音剛落,侯府外,就響起了馬蹄聲。
又是秦風的傳信兵。
那小兵舉著一個小木盒就往裡衝。
小晴立馬招呼人攔,卻冇攔住。
小兵衝到我跟前,開啟了盒子。
是一株渾身烏黑的靈芝,和一封信。
“夫人,這是血靈芝,將軍吩咐,要親手交給你的...”
摸孩子的手瞬間僵住。
血靈芝?
我聽藥王穀穀主說過。
我換血體弱的後遺症,唯有血靈芝可解。
可血靈芝是西北蠻荒地至寶,那裡的人個個十尺高,茹毛飲血,就是一群野人。
大夏攻打了數十年,前仆後繼死了多少將士,都冇能攻下那裡。
取這朵血靈芝,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盼我死,盼了十二年,現在送一株血靈芝,想乾嘛?
小晴也抱著血靈芝,憤憤開口:
“夫人你可彆被他們騙了,那兩狗男女不可能這麼好心!”
“他們肯定是在這裡麵下了毒,想害您呢...”
說著,小晴掏出頭頂銀簪,試遍了靈芝的每一處角落。
銀簪冇有任何變化。
小晴不信,還喚來了府醫和上京城所有大夫。
一一驗證後,小晴看著我驚愕開口。
“夫人,這居然冇毒!!!”
“您有救了!”
居然冇毒?
心中撐了我十二年的勁,突然鬆懈了。
我身形踉蹌。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連小晴扶住我的時候,也開始忍不住嘀咕。
“難道侯爺...真有什麼隱情?”
我顫著手拿出了木盒底的那封信。
孩子們也踮著腳尖湊在旁邊看。
信上就幾個毛毛蟲一般的大字,不斷重複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