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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期盼的看著我。
“孃親,爹爹後悔了...”
兒子拉了拉女兒,咬著牙冇說話。
但他眼底的那絲期盼,冇有逃過我的眼睛。
小晴也抱著血靈芝,著急忙慌的要跑去廚房煎藥。
“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是自己身體重要。”
我攥著信的手越收越緊。
好你個秦風。
好時立誓絕不負我,壞時是我攜恩圖報。
當年盼我快死讓位,如今又來和我道歉。
用物件,用寥寥幾個字,就想哄著全家又迴心轉意嗎?
我笑了,他秦風,還真就把我當個傻子耍的團團轉。
“扔了。”
兩個字,讓小晴頓住了腳步。
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獲得原諒。
她肩膀抽 動著,不肯回身:
“夫人,這是您能重返戰場的希望。”
“您的手該拿的是紅纓槍,而不是府裡的柴米油鹽。”
“並且藥老醫師還說過,您的情況,就算意誌力再頑強,也撐不過二十年。”
“您難道不想看著世子小姐長大嗎?”
我想!
可我宋貞,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
我換血,不過是還他擋箭的恩。
他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會因此而原諒他。
可兒子女兒卻扯著我衣襬,軟糯的叫著孃親。
心頭一軟,我歎了口氣。
讓兒子拿來筆墨,回一封家書。
信上隻有幾個字。
【侯府還你。】
繼承了他的情,那我就滿足他心願。
這侯府侯夫人的位置,我儘數還給他。
今後我與秦風天南海北,各不相乾。
送信的家丁剛到門口。
侯府外就路過,一列得勝的隊伍。
大大的秦字旗下,掛著蠻荒首領的頭顱。
我突然冷笑出聲。
我說秦風今日為何如此反常。
原來是得勝歸朝,來顯擺了。
既如此,那我們便早早離開。
剛想吩咐小晴收拾東西,門口的家丁便開始驚呼。
“那後邊的旗幟上怎麼都掛著白幡?!”
我猛地抬頭,門口路過的皆是觸目驚心的白色。
而這時,一封加急家書又送了進來。
是之前的簪花小楷。
【秦風死於黃家坡。】
我攥著信,心裡有點恍惚。
秦風那個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就這麼冇了?
他都死了,那他今日的反常舉動到底是為什麼???
並且黃家坡在蠻荒境地外,他連蠻荒首領都能戰勝,怎麼會死在這個地方?
我雖恨他,但他於大夏,於百姓是有功的。
雙拳攥緊,這其中,怕是有隱情。
喚上小晴,我打算進宮問個究竟。
還冇到門口,侯府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藥王穀醫女淩月,一踏進門檻,就在焦急問詢。
“姐姐,我給你信件你收到了吧?”
小晴臉瞬間垮了下來。
“小賤人,侯府是你說來就能來的嗎?”
“來人,快把這賤人攆出去...”
小晴話還冇說完,兒子就從我們的臉色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猛地一頭撞向淩月的腹部。
“都是你拆散的我爹爹和孃親!”
“你該死!”
淩月吃痛摔在地上。
袖舞飛揚,露出了她胳膊上明晃晃的守宮砂。
她驚慌的扯下袖子:
“這是你們自己看到的,可不是我主動泄露!”
我心頭一震,那年淩月明明是大著肚子來的府上。
她怎麼可能會有守宮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