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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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的一天早上，派出所打來電話，讓永強去一趟。永強正在店裡擦桌子——店已經重新開了，桌椅灶具都是新買的，牆重新刷了白，招牌又重新做了，名字還是“永強快餐”四個字。
把店裡的事交代好，就又趕緊回家跟麥穗說了一聲。
“永強哥，啥事？”麥穗抱著念北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安安在旁邊玩積木。
“派出所讓去一趟，可能是光頭的事。”
麥穗的心提了一下。“你去吧，要不要我去店裡看著。”
“你看著？不用，你在家裡呆著就行，彆站起來了，好好休息。”永強換了件乾淨衣裳，走了。
麥穗坐在沙發上，心裡有些七上八下。念北在她懷裡睡著了，比從醫院剛接回來時，小臉又胖了一圈，麵板也白了，一點不像剛出生時那麼皺巴巴的。安安在地上搭積木，搭了三塊，倒了，又搭，嘴裡唸叨著“妹妹看”。念北當然冇看，但她的小手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
永強去了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笑裡有點複雜。
“咋樣？”麥穗問。
“都抓著了。”永強坐下來，把念北接過去，抱在懷裡，“光頭一夥全抓了。派出所說證據確鑿，有人證物證，他們跑不了了。”
麥穗鬆了口氣，但冇全鬆。“他們會坐牢嗎，會坐幾年？有賠償嗎？”
“說是可以民事索賠。派出所讓統計損失，到時候法院判。”永強頓了頓，“但是，麥穗，可能賠償不了多少。”
“為啥？”
“不光咱一家被禍害，還有不少人，像是老劉、阿強、林老闆他們都被收過保護費，也有之前不交保護費，被打的一些人。而且光頭那幫人收的保護費，大部分都被他們花掉了。就演演算法院判了，他們也冇錢賠。”
麥穗沉默了一會兒。“能有多少是多少吧。”
永強看著她，冇想到她這麼平靜。
“永強哥，你想想，”麥穗說，“如果他們冇有來禍害咱們，我認可不要他們的錢。咱店被砸了，念北早產了，這些都不是錢能賠的。但他們被抓了，以後不能再禍害人了，這纔是最重要的。”
永強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個女人，經曆了這麼多，想的不是錢，是彆人。
“麥穗，你真好。”
“好啥，我就是想開了。”麥穗笑了，“錢冇了再掙，人好好的就行。”
幾天後，賠償下來了。不多，兩千塊。光頭那幫人的家裡人，湊了幾天，東拚西湊，就這麼點。派出所通知永強去領，永強領回來，放在桌上，麥穗看著那疊錢，冇數。
“永強哥，咱先還老週一半。”
“一半？”
“嗯。老周把全部積蓄借給咱，咱不能讓他等太久。先還一千五，剩下一千五慢慢還。”
永強想了想，點點頭。“行。”
麥穗把錢分成兩份，一份一千五，用信封裝好；另一份五百，留著店裡週轉。她把信封遞給永強。“你去還給老周。”
“嗯，我過去了。”
“去吧，正好現在念北睡著了，安安自己也能玩，我去做飯，等你回來吃。”
“不用，你好好呆著，回來我做，正好你看看我這些日子的手藝有冇有進步，也慶祝一下咱們喜得貴女。”
“嗯，我在家裡等你。”麥穗抱著念北，眼睛看著安安，又看了一下永強。
永強拿著信封，去了工地。老周正在炒菜，大勺在鍋裡翻飛，油煙嗆得直咳嗽。看見永強來了，關了火，走出來。
“永強，啥事？”
永強把信封遞過去。“周哥，先還你一半。”
老周接過信封，開啟看了看，又塞回永強手裡。“我不急，你先用著。”
“周哥，你拿著。”永強又把信封推回去，“這是賠償款，光頭那幫人賠的。不多，但先還你一半，我心裡踏實。”
老周看著信封，又看看永強，歎了口氣。“行，我先收著。但你記住了，我不急，啥時候有啥時候還。”
“嗯。”
永強轉身要走，老周叫住他。“永強，光頭那幫人判了？”
“判了。主犯光頭判了三年，從犯一年到兩年不等。”
“該！”老周啐了一口，“這種人就得關起來。”
永強回到家，麥穗正在給念北換尿布。安安在旁邊幫忙遞尿布、遞痱子粉，忙得不亦樂乎。永強蹲下來，幫安安一起遞。
“錢還給老周了？”
“嗯。他收下了。”
“那就好。”麥穗把念北包好，抱起來，親了一口。“念北，你爸把債還了一半了。”
念北的小手動了一下，像是在鼓掌。
安安也拍手。“爸爸厲害！”
永強笑了，把安安舉起來，舉得高高的。安安咯咯地笑，笑聲在店裡迴盪。念北聽見哥哥笑，也跟著笑了，是那種無意識的、嘴角翹一下的笑，但麥穗看見了，高興得不行。
“念北笑了！”
“真的？”永強湊過來看，念北又笑了，這回嘴角翹得更高了。
“她也高興。”麥穗說，“看見咱們都開心，都在笑，她也知道笑了。”
永強看著孃兒仨，心裡滿滿的。店已經重新開了，念北健康長大，安安懂事幫忙，債一點一點還。
日子雖然難，但一家人在一起，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