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
週三
中午
午後的暖陽斜照進病房,還在睡夢中的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稍等,睜開雙眼的我推開被子,也在這時才發現有個人正趴在床邊,正迷迷糊糊的直起身。
我定睛望去,隻見是滿臉疲憊的白歡。
此時的小姑娘秀髮淩亂,衣衫也有些不整,看著很是慵懶,在察覺到我的目光後,很是睏倦的打了個哈欠:“我去開門吧……你坐著。”
我也冇拒絕,看著她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昨晚的記憶也逐漸記起。
昨晚看見媽媽換上了一身那短到臀兒都遮不住的睡裙後,我就再也忍不住的撲上去,雖然一開始被她詐了一下我和秦姨的事情,但看著她後麵的反應,大抵是冇有發現的吧。
然後我們母子倆就真真切切的搞到了天昏地暗,如果不是在此之前和秦姨還有媽媽她已經來過那麼兩三次,或許我整夜都不會疲倦,可能會和媽媽搞到天亮。
不過昨晚我也確實滿足了,媽媽的聲音也喊得啞了,一想起昨晚她被我抵在病房門口,她死死咬著唇不敢發出丁點聲響的一幕,真的超爽超刺激。
耳邊傳來護士和白歡說要今天下午收拾好東西出院的對話聲,我回過神來,四處張望著。
話說媽媽去哪了?為什麼歡歡會在這呢?
還有……我手機呢?現在幾點了?
我下了床,在四周翻找著縫隙啥的,擔心手機直接掉了進去。
而此時已經和護士說完的白歡回來見我在找東西,眸光微閃,輕聲問:“怎麼了?”
“我手機不知道去哪了……歡歡,現在幾點?”
我想要蹲下去檢視床底,卻被白歡用手拉起。
小姑娘指了指我傷口的地方後,似乎對我不在乎自己身體一事很是不滿,蹙著眉頭。
我無奈地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床上:“好啦,我注意一下行了冇?把你手機借我康康。”
眸光幽幽,白歡也冇多說什麼,就解開自己手機遞給我,接著就抄著雙手,靠在了牆邊,望向了窗戶外麵:“陳風,待會吃完飯就得收拾好東西走了。”
“好,唉,咋都十二點半了啊?”
我應了一聲,可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十二點半,眉頭隨之皺起,但旋即想到一件事,我看向白歡:“話說歡歡,你咋過來了?”
白歡神情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和我對視了一會兒,最後搖頭:“被我媽喊過來的。”
“秦姨喊你過來的?”
我留意到她的表情不對,但也冇多想,拿著她就撥打了我的電話,可這麼一撥打過去,卻聽見使用者已關機的提示音。
這會兒我眉頭皺得更深了,困惑地起身環顧四周:“我手機關機了?這不對吧……我記得昨晚還有很多電的啊……難不成是被人偷走了?”
白歡抿了抿唇,走到我身邊拿回她的手機:“不清楚……你要不要去找找監控?”
聽見這麼個提議,我有些心虛地瞥向牆角還被東西擋著的監控。
擔心我和媽媽的事情被監控拍到,我昨晚早早的就用東西擋住了監控,而昨晚又搞到很晚,蠻累的,我和媽媽清洗了一下身子就回床上躺著了。
明白白歡還冇發現這點,我搖頭道:“監控是指望不上了……對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房門是反鎖的,我問問我媽,歡歡,手機。”
白歡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依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麵對我朝她伸出的手,她遲疑了片刻,冇有遞過來,而是低聲開口:“梁姨她……可能冇空。”
“冇空?”我皺緊眉頭。
微微點頭,白歡重複了一下冇空二字,神情不變的繼續說道:“梁姨她和我媽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去開,她吩咐過我不能隨便打電話給她。”
我凝視著眼前的小姑娘,過了好半響,才眯眼道:“歡歡,你在撒謊,你是不是忘了咱倆這從小玩到大的關係啊?你撒謊的時候,很明顯的。”
“又不見平時你這麼有腦子……”白歡螓首垂下,垂頭喪氣道:“行,我把手機給你,你打電話給梁姨。”
說著,小姑娘就將手機遞到我麵前。
我正欲接過,卻聽見有人開門,緊接著就是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扭頭,我看向門口那邊,隻見是帶著飯盒的洛語凝過來了。
白歡發現來人是洛語凝的瞬間,便急忙抽回手機,迎了上去:“洛姐姐,你買飯過來啦?剛好方纔護士來和我說咱們今天下午就要收拾好東西走了,我正想著去買飯呢。”
洛語凝嬌憨一笑,正欲說話時,驀地發現我在一旁正靜靜看著她們,心頭突然一抖,緊張兮兮地抓住迎上來的白歡。
白歡嬌軀微僵,暗歎了一聲豬隊友後,就聽到我的問題。
“你們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我走到兩女麵前,接過了小秘書手中的盒飯,放到一旁:“歡歡你從剛剛起就一直欲言又止,甚至後麵撒謊騙我。而洛姐姐你……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是心虛緊張。”
放下盒飯後的我抓起她們的手,拉著她們讓她們坐在病床上,居高臨下的繼續道:“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有事在瞞著我,而這件事,和我的手機有關。
“而我的手機,因為房門是反鎖著的,不大可能被外人拿走,那麼唯一可能,就是熟人。
“所以,白歡,我的手機到底在哪?還有,洛語凝,你知道嗎?”
我一說完,小秘書坐姿端正了許多,這樣也不由自主的吸引了我的視線。
麵對著我的目光,小秘書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白歡,卻見小姑娘一臉愛莫能助。
欲哭無淚,小秘書隻能看向我,戰戰兢兢的:“小陳總……咱們能不能先吃了飯,收拾完東西再聊這件事?”
聞言,我拿出餐桌放在她們身前,將不遠處的盒飯放在桌上:“你們吃,我等你們吃完。洛秘書,你把電話給我,我打個電話。”
“老闆,你要打給誰啊……”洛語凝麵對著我的咄咄逼人,一時隻覺壓迫感十足。
而一旁的白歡則是免疫我這樣的狀態,或許也是她有點擺爛了,悠哉遊哉的拿出盒飯來慢慢拆筷子。
我觀察了下這兩女不一樣的反應,微惱的伸手去捏了一把白歡的臉蛋,被她狠狠一拍後,回答起小秘書的問題:
“可能是歡歡你剛剛說的,我打不通我媽的電話……我有種感覺,你們瞞我的事情,就是有關我媽的……我要打電話給她。”
洛語凝有些遲疑,再次看向一旁的白歡想要她幫忙說句話,卻見這個少女已經開始吃飯,如其名,吃得很歡。
麵對我那一直緊盯著她的視線,小秘書隻能不知所措的拿出手機來:“老闆……小陳總,你不如直接打電話給煙玥姐吧,問問她……你的手機是被她拿走的。”
“煙玥?”
我輕輕喊了一聲秦姨的名字,就見白歡猛地抬頭,眸光懷疑地盯著我,一時都忘了咀嚼。
被盯上的這一瞬,我那強勢的氣焰在白歡麵前立馬就不起作用了,此時的我反而無比心虛,不敢和這小姑娘對視。
在白歡那緊凝的眸光下,我緩緩望向一旁,輕聲道:“原來是秦姨拿走了我的手機,歡歡你剛剛怎麼不和我說啊?”
夾了一筷子米飯,白歡聲音莫名有些冷:“我哪知道這件事?這就跟你和我媽私底下不知道在做些啥一樣,總之就是瞞著我,你們不想要我知道的,我就不知道。”
我聽著白歡這意有所指,看了她一眼,不敢去觸她的眉頭,走到窗邊去打電話了。
首先打的,自然還是媽媽,但電話那頭,卻是在說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
我心情有些沉重地撥打了拿走我手機的秦姨,希望能從她口中挖出點資訊來。
秦姨倒是冇有不在服務區,並且很快接通了。
“喂,小語凝,有啥事嗎?你把飯送過去了吧?”
聽著秦姨的聲音,我直接道:“秦姨,是我,陳風。”
“小風?你……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感受到電話那頭秦姨有些緊張,聲音有點結巴,我回頭望向床上已經在吃飯的兩女,對秦姨說道:“秦姨,我手機被你拿走了?”
“啊……啊,嗯,被我拿走了,今早來看你的時候,不小心帶走了,待會你整理好東西出院的時候,我送過去?呀!完了,冇拿穩,摔下樓了……小風,姨賠個新的手機給你好不好?”
我沉默下來,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秦姨繼續說著:“真的很對不起,小風……哦不,主人,對不起,小母狗把你的手機摔了……你晚點來懲罰小母狗好不好?”
秦姨的聲音突然很媚,她那本就無比悅耳的聲音讓人心頭酥軟。
我心也不知不覺的顫了顫,可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低聲道:“秦煙玥,我還能打通我的電話,你看看?”
“冇!螢幕都冇亮,我關……額……”
麵對我這不經意的試探,秦姨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馬腳,直接沉默下來了。
我笑了幾聲,大腦飛速運轉,接連上歡歡還有小秘書的反應,心中已經有個猜測了,低聲問出了我從剛剛起床之後,就一直有的問題:
“煙玥,我媽在哪?梁雨禾她在哪?”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著,正當我冇了耐心打算繼續追問的時候,卻聽見電話被結束通話的聲音。
我看著螢幕上對方已結束通話的字樣,怔怔出神。
秦姨冇有迴應我的問題,又或者說,是不敢迴應我的問題。
我媽她昨晚還和我做了的,怎麼可能一個早上就不見了蹤影?
所以秦姨還有白歡她們為什麼要逃避我的問題,不會是媽媽出事了吧?
手機不是關鍵,媽媽纔是她們想要瞞我的事情……
這一刹,我的心涼了半截,迅速把手機還給小秘書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剛吃了冇幾口飯的洛語凝愣愣的抓著手機,看著我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猜測到我想偏了的她終究還是於心不忍,道出了媽媽的去向:
“小陳總,雨禾姐她……她冇出事,她……她就是今天淩晨的時候,坐飛機走了……她不要我們和你說她的去向,她隻說了讓你看手機……看她發給你的訊息,上麵有她想和你說的話。
“煙玥姐她拿走你的手機,就是怕你看到那些訊息想不開,給你這一陣緩衝時間,你彆太擔心了……對、對了,雨禾姐去哪了我們都不知道,她說會和我們報平安的。”
我蹭的抬起頭,定定的跟小秘書對視著,見到了她不像說謊的樣子。
但我還是有些猶疑,又看向一旁的白歡,便見到小姑娘微微點頭,像是在證明洛語凝說的就是事實。
我放下手上的東西,癱坐在地上,陷入了思考。
陷入了關於媽媽為何要不辭而彆的思考……
不知道我和媽媽之間事情的小秘書隻以為我是冇了母親的陪伴,變成孤家寡人如今不知所措。她看著我的表情越發落寞,麵露擔憂,不時望著白歡,希望後者能支個招啥的。
而知曉前後所有關節的白歡還在吃飯,但是吃的不歡了,杏眸深處閃爍著心疼,夾東西的動作都有些不穩,或許同為單親家庭加上也深愛過一個人的她在代入我的心情,心中猶如刀絞。
兩女各懷心思之時,卻見原本還癱坐在地上的我狼狽的站起,拿上一套衣服去到盥洗間裡麵換了衣服出來。
看著我理著自己的衣服,小秘書疑惑地開口:“小陳總,你要……”
“我跟你去,我不放心你。”白歡見到我了套衣服出來便瞬間明白我的想法,也不管飯還有冇有吃完了,徑直起身。
我看了白歡一眼,冇有說什麼,放下病服後,轉身就往外走去。
洛語凝後知後覺的也要站起身,但白歡卻先匆匆一步拿上自己的東西,將她按住:“洛姐姐,我跟他去就行,病房這裡你還得處理一下,麻煩你了。對了,有什麼事情我會打電話的,麻煩洛姐姐你幫我和我媽說一聲。”
在洛語凝還懵懵的時候,白歡迅速交代完,便奪門而出,留下再次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又被當苦力的小秘書哭唧唧。
但哭唧唧過後,小秘書又是明白自己過去隻會添亂,便默不作聲打了個電話給她現在的老闆彙報情況,繼續吃飯了。
……
話分兩頭,白歡在追上我時,我們已經出了醫院。
她看著我還在往某個方向不停的走,連忙用手拉住我,喘著氣:“哈……哈,陳風,你現在要去哪?我們打車……”
我看了眼抓住我手臂上的那隻白皙纖手,緩緩掙出:“學校,我媽那邊的大學……”
“我聽我媽說,梁姨她在你住院那天就已經交了辭職信走人了……”
白歡微微皺眉,冇注意到我已經掙開了她的手,但見我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轉身就要走,她連忙到我麵前攔住我:“行行,去梁姨的學校,我現在打車。”
我停下腳步,跟著她去到路邊等車,不多時,車便載著我們來到了媽媽教書的大學門前。
白歡見到門口處的保安,拉了拉我:“我們冇有學生證,怎麼進去啊?”
我冇有吭聲,徑直往前麵走。
有些猶豫,白歡一咬牙,也硬著頭皮跟上我的步伐。
但隨後冇有她預料中的保安將我們攔住的事情發生。那保安可能一眼認出我們是大學生,就直接放我們進去了,搞得白歡安然無恙的過了校門口後,還三步一回頭的,驚訝無比,好像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陳風,我們要是被攔住咋辦啊?不就進不來了嗎?”
“……”
“唔……”
“……”
“咳、咳咳,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儘管白歡很不習慣我不說話的樣子,但明白我心情的她也冇有再多嘴,就一直默默陪著我,去到媽媽先前的實驗室前。
現在的實驗室裡麵有著另外一位導師在帶著媽媽之前的學生,每個人都神情專注的,絲毫冇留意到門外的我。
我往裡麵看了一兩眼,又去到旁邊的休息室看了看,就轉身離去,往樓下走。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白歡有些話想說,但想了想,還是冇有問出來。
在下到一樓後見我往校門口方向走,明白我們要離開的白歡這纔開口問:“接著去哪?”
我眺望著遠處的校門口,回眸一望,微微搖頭:“去公司吧。”
白歡應了一聲,冇多問,又是打了輛車,帶著我很快就上了車,不多時來到了公司大樓下。
我抬頭仰望著眼前的寫字大樓,沉默了一會兒,往裡麵走去。
大樓的保安認得我,冇有多問就放我進去了。
白歡跟在我的身後,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到了公司樓層,頗有些好奇的觀察著各個部門以及員工的神態。
她來公司的次數不多,每次都是跟在自己母親身後,也不出麵,所以儘管現在她的母親是這裡的老總,但認得她的人還是不算多。
這也使得我們攜伴行走往辦公室去的途中,因為看著般配歲數相近,也難免會被人誤會成是情侶啥的,弄得白歡臉上又羞又燥,心中不斷嘀咕著我還冇再次跟她表白,還是不算的。
我對此則冇有過多表示,在通過一個經理得知秦姨前不久出去後,就一心想著去到媽媽的辦公室裡麵看看。
但等我真正來到媽媽之前的辦公室外麵,往裡麵看了一眼後,我便一臉黯然地再次轉身離去。
見到我連進都冇進的白歡張了張口,那想要勸我不要再想媽媽的話語終究還是冇說出口,她隻是抓住我的手,低聲問:“還要去哪?”
我又看了看白歡的那隻纖手,冇有再掙脫,而是任由著她抓著,有些無力地開口:“我想回家了……”
白歡輕輕嗯了一聲,一樣冇多說什麼,但當她拿出手機準備打車的時候,這才發現她這次依舊抓著我的手。
偷偷瞄了我一兩眼,打完字叫好車的小姑娘眸光溫柔,輕聲道:“不繼續找了嗎?”
我搖頭,苦笑了聲,和她下了公司大樓,站在路邊,微微靠在她的身上,很是無力:
“找不到了……我是她兒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她說要離開,就肯定不會被我找到的。”
“我、我陪你繼續找,你彆放棄。”白歡感受到我的重量,站穩了身子,聲音依舊很輕,但語氣十分堅定,一如她這嬌小的身軀如今也能穩住我一般。
我微抿乾澀的嘴唇,冇有再說話,又回到了那個渾渾噩噩的自己。
白歡眸光微閃,見到車來了後,和我一併上了車,接著又花了不知道多少勁,才帶著踉踉蹌蹌的我回到了家。
這一路上,也花費了整整三四個小時,到了準備晚飯的時間了,但春分夏至之間,日漸長夜漸短,冇有先前那般早早的天黑。
扶著我坐下後,白歡連忙走去廚房,泡了杯溫水出來。
可她出來時,卻不見沙發上我的蹤影,她心頭一緊,看了眼陽台門冇有開啟過的痕跡,放了點寬心的她轉身往臥室而去。
而到了一間空蕩蕩的臥室門前,她也終於發現了我,正在牆角裡麵,對著空空如也的衣櫃冇有任何形象的無聲痛哭,十分狼狽。
或許我極力壓抑的聲音,不想讓她聽見,算是最後的堅強了……
白歡心緒掠過,默默來到我的身邊,將手中倒著溫水的杯子放在一旁,抬起自己那有些冰涼的纖手輕輕擦著我臉上的淚痕。
我感受到她的動作,慌忙地往一旁躲去,卻見白歡往我這邊而來,眸光溫柔,繼續擦著淚。
我還想再躲,卻到了兩麵牆的夾角處躲無可躲了,看著白歡繼續靠近,我聲音沙啞:“男兒有淚不輕彈,我是不是不該這樣啊……”
白歡再次來到我的近前,這次的她輕輕抱住我,聲音很輕:“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這裡隻有我,還有,阿風,我不是外人。”
我靠在少女懷中,問出了從剛纔去到大學那時,就想問的問題:“歡歡,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阿風……”
少女聲音很輕,說著自己的本心。
“我隻是不想當初在我哭泣,傷心無助的時候,那個極儘全力幫我、逗我笑的男孩,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而已。
“當時的我,傷心欲絕的時候,身邊隻有你……現在的你,同樣心灰意冷,但你的身邊,還有著我。現在,算是我還你啦。”
說罷,明眸皓齒的少女嫣然一笑,動人心絃。
我望著眼前一幕,久久不能忘懷……
……
或許多年以後,某個已為人婦不再少女,卻仍心如年少的女子問她丈夫我最難忘她的是哪一幕,我最先想到的,恐怕就是眼前這深深烙印在我心底的畫麵吧。
畢竟是她,在我最傷心、最無助、最狼狽的那天,讓我不至於越陷越深,一直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