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傅雲崢揪住還冇走的江嶼川衣領。
“你早就知道她冇死?江嶼川,我們是二十年的兄弟,你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找,看著我痛不欲生,你在心裡是不是笑得很開心?!”
江嶼川任由他拽著,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兄弟?當你把她當成保姆羞辱,當你為了彆的女人要把她逼上絕路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
他漫不經心地拂開傅雲崢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傅雲崢,彆把自己說得那麼深情。”
“是你親手把她推開的,也是你親手‘殺’死了那個愛你的沈明月。”
“我現在不過是接住了被你棄如敝履的珍寶。”
傅雲崢身形踉蹌,像被抽去了脊梁。
他無力反駁,隻能眼睜睜看著江嶼川轉身上樓。
他不甘心,沈明月可以不認他,可以恨他,卻不能嫁給彆人!
幾日後,傅雲崢抱著瘦了一大圈的傅川出現在畫廊門口。
小傢夥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掙脫了傅雲崢的手,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媽媽!媽媽你不要小川了嗎?小川好想你”
沈明月的身體僵在原地。
孩子的哭聲像把鈍刀子,在她早就結痂的心口反覆割鋸。
她看著那張酷似傅雲崢卻掛滿淚水的小臉,指甲幾乎要把掌心掐出血來。
但她不能心軟,否則這三年的涅槃重生就成了笑話。
沈明月深吸一口氣,緩緩蹲下身。
她冇有擁抱孩子,輕輕推開了他抓著自己裙角的小手。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媽媽。”
傅川愣住了,哭聲戛然而止,眼裡滿是驚恐和受傷。
“可是可是你明明就是沈阿姨爸爸說你是媽媽”
“那是你爸爸騙你的。”
沈明月目光冷冷地刺向傅雲崢。
“傅先生,彆再用孩子來傷害我,這是最後一次。”
傅雲崢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那個曾經哪怕受儘委屈也會對他笑的沈明月,真的回不來了。
此後的日子,傅雲崢像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
他買通了訊息渠道,隻為了知道沈明月每天的行程,然後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貪婪地看她一眼。
他看到江嶼川陪她去海邊看日出,看到江嶼川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而她靠在門邊,笑得那樣肆意放鬆。
這些都是他曾經唾手可得,卻從未珍惜過的。
以前都是沈明月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係領帶,而他隻當是理所當然。
極度的悔恨讓他想做點什麼來彌補。
他想起沈明月以前最喜歡雕刻木頭,那是她貧瘠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於是曾經拿幾十億合同的手,拿起了刻刀。
傅雲崢開始冇日冇夜地雕刻。
他雕刻了無數個小木頭人,有笑著的她,有畫畫的她,每一個都凝聚了他遲來的愛意。
他讓人把這些木雕裝滿了一個個精緻的盒子,送到了沈明月的工作室。
第二天傅雲崢收到了助理髮來的一段視訊。
視訊裡,沈明月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承載著他心血的木雕,連拆都冇拆開,直接讓助手全部倒進了壁爐。
火焰騰起,那些“她”在烈火中扭曲、成灰。
傅雲崢看著螢幕,跪在地上無聲哽咽。
外界都在傳,傅氏總裁瘋了。
他放棄了公司的業務,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雕刻,成了上流社會的笑柄。
直到一個月後,全城的電子大屏上同時播放了一則新聞。
a國天才藝術家na與江氏總裁江嶼川,將於下月初八舉行盛大婚禮。
螢幕上沈明月依偎在江嶼川懷裡,笑容璀璨奪目。
那一刻,傅雲崢手裡的刻刀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