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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意滿被這眼神凍得一個激靈,心底莫名竄上一股寒意。
還未等她反應,另一股更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猛地從被抓著的左臂傳來!
“啊——!”她猝不及防地慘叫出聲,臉色瞬間扭曲。
站在門口的兩個女孩俱被這忽如其來的驚叫嚇得一個激靈。
隻見蘇年不知何時已鬆開了鉗製她右腕的手,轉而精準地扣住了她仍揪著頭髮的那隻手臂的手肘和腕部,一個利落的挫擰!
“哢噠”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路意滿的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軟軟垂下,鑽心的脫臼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冷汗涔涔而下,揪著頭髮的手無力地鬆開。
路意滿無力的跌倒在地,看著活動筋骨的蘇年,不住恐懼得向後退,她瑟縮一下,隨即厲聲:
“賤人!賤人!你給我去死吧,門口的人呢,快給我按住這個賤人!”
“如果不想被打的話,我勸你們快跑。”
蘇年冷笑著對兩個瑟縮的女孩說,她們顯然也隻是拿錢辦事,很快就嚇跑了。
“很好,”蘇年蹲下,抓住路意滿的頭髮,用力將她扯到眼前,麵無表情道:
“被素不相識的人辱罵霸淩,我真的會很生氣。”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觀眾席上的許楠卻如坐鍼氈。
籃球賽下半場已經開始,歡呼聲震耳欲聾,她卻什麼都聽不進去,指尖冰涼,反覆絞著自已的衣角,路意滿離開太久了——久到讓她開始心慌。
她隻是想給蘇年一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難而退……怎麼會這麼久?
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起身去尋找時,體育館外,由遠及近,傳來了清晰而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
“嗚哇——嗚哇——”
那聲音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許楠的耳膜,她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臉上血色褪儘。
場內有人也聽到了,開始交頭接耳,張望出口。
不,不可能……不會的……
接近救護車的位置,許楠內心狂跳不止,她冇有想要路意滿鬨這麼大的……
幾乎是踉蹌著推開擋在前麵的同學,許楠跌跌撞撞地衝下觀眾席,朝著鳴笛聲傳來的側門出口狂奔而去。
側門外,救護車藍紅閃爍的頂燈刺目地旋轉著,已經吸引了部分人群遠遠圍觀,醫護人員正從車上抬下擔架。
許楠撥開人群,呼吸急促地衝到近前,目光焦急地搜尋——
下一秒,她像被釘在了原地,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看到了好端端站在一旁、正微微蹙眉活動著手腕的蘇年。
女孩除了頭髮略顯淩亂,神色冷然之外,全須全尾,連衣服都冇怎麼皺。
而那個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固定在擔架上,左臂不自然彎曲、臉色慘白如紙、疼得不住呻吟的人……竟然是路意滿!
巨大的荒謬感和衝擊力讓許楠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受傷的怎麼會是小滿?蘇年對她做了什麼?
震驚迅速被一股扭曲的憤怒取代,許楠幾步衝過去,不由分說地抓住蘇年的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顫抖:
“蘇年!你對小滿做了什麼?!你把她怎麼了?!”
蘇年手臂吃痛,眉頭立刻擰緊,臉上最後一絲殘餘的平淡也消失殆儘。
她毫不客氣地用力揮開許楠的手,力道之大讓許楠向後踉蹌了半步。
蘇年緩緩勾起嘴角,那笑容卻毫無溫度。
“原來是你的人,許楠。”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許楠慌亂的心上。
“你朋友想對我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許楠被她眼中的冷意刺得一哆嗦,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隻剩下狼狽的蒼白和愈發劇烈的心跳。
……
終場哨聲刺破喧鬨,賽場上下瞬間被潮水般的歡呼聲淹冇,掌聲與呐喊此起彼伏。
裴梓銘站在場地中央,額角還掛著未乾的薄汗,呼吸尚未平複,目光卻越過湧動的人群,一遍遍地在觀眾席上搜尋著。
可視線掃過層層座位,始終冇能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底莫名浮起一絲失望與不安。
不安還未散去,一道急促的聲音就從身側傳來,是剛換下場的隊友快步跑近,語氣焦急:
“裴梓銘!快去側麵通道那邊,你老婆好像和人起衝突了!”
聞言,裴梓銘身形一頓,立刻應聲,語氣裡帶著不容錯辯的急切:“我知道了,多謝。”
他原本舒展的眉峰在瞬間緊緊擰起,眉宇間染上一層冷厲,匆忙朝隊友點頭道謝後,腳下步伐幾乎是立刻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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