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專案會議------------------------------------------，蘇城的天已經亮了。，揉了揉痠痛的脖子。外婆還在睡，呼吸平穩，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窗簾留了一條縫，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病床前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掏出手機。，發件人是“盛和-彙天文旅專案組”。“陳一念女士：您好。盛和集團與彙天資本聯合成立的蘇城老街文旅專案組，誠摯邀請您擔任獨立文化顧問。如您有意向，請於今日下午兩點至盛和集團總部參加專案啟動會，屆時將詳談合作事宜。盼複。”。專案組直接發來的邀請。，回了兩個字：“收到。”，陳一念站在盛和集團樓下。，玻璃幕牆映著蘇城灰藍色的天。她以前來過幾次——舅舅的辦公室在頂層，小時候跟著母親來過。但那時候她隻是個跟著大人走的孩子，現在是以“顧問”的身份來開會。。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牆上掛著盛和旗下專案的照片——文旅小鎮、文化園區、老建築改造。她在一幅蘇城老街的航拍圖前停了兩秒，青瓦白牆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幅舊畫。。，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長桌一端是專案組負責人——盛和集團的文旅板塊總經理，姓顧，四十出頭，短髮，乾練。她旁邊坐著兩位同事，一個做規劃，一個做商務。對麵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穿深灰色西裝，正在翻看檔案。“陳顧問，這邊請。”顧總經理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把包包放下。對麵那個男人抬起頭，朝她微微頷首。她也點了點頭。：“陳顧問，感謝你來。這位是彙天資本的周總，專案的聯合投資方。”
周懷晏微微頷首。她跟著也點了點頭。
“專案組很希望你能擔任獨立文化顧問。”顧總經理說。
陳一念點頭：“郵件裡看到了。我想確認一下，顧問在決策流程裡的位置——是建議權，還是有一票否決？”
顧總經理正要回答，周懷晏開了口。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在實處。
“關鍵決策上，顧問有發言權。”他說，“具體來說，業態引入和文化活動方案，需要顧問簽字才能推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的公眾號和書店案例，我們都看過。理念上，專案組和你是一致的。”
陳一唸對上他的眼睛，覺得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隻是認真在聽。
顧總經理接過話：“另外，顧問的工作還包括街區文化資源調研、業態建議、活動策劃這些。協議裡都寫清楚了。”
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
陳一念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條款清晰，報酬合理。最下方有一行字：“獨立顧問，對專案聯合管理方負責。”——意思是不從屬於盛和，也不從屬於彙天，隻對專案本身負責。
她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起身。
顧總經理跟陳兮爾握了手，說“合作愉快”，然後看了一眼手機，皺了下眉：“下一個會要遲到了，我先走。”
她匆匆離開，兩位同事也跟著出去。會議室裡隻剩下陳一念和周懷晏。
他合上麵前的檔案，不緊不慢地收進檔案袋。陳一念把協議放進包裡，站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等電梯的時候，誰都冇說話。陳一念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影——她站在左邊，他站在右邊，中間隔了半臂距離。
電梯到了，門開啟。他側身讓她先進。
轎廂裡隻有他們兩個。門關上，微微頓了一下，然後開始下降。
“你外婆好些了嗎？”他忽然問。
陳兮爾微訝，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上次線上會，你提過一句。”
她想起來了。那次會議她確實說了一句“家裡老人生病，最近都在蘇城”。當時線上的人不少，她以為冇人會注意。
“好多了，應該快出院了。”
“那就好。”
到了一樓，門開啟。他依然側身讓她先出。
大廳裡人來人往，有人刷卡進閘機，有人抱著檔案匆匆走過。他走在她旁邊，直到大樓門口。
午後的陽光鋪在台階上，暖洋洋的。
她正要轉身離開，他忽然開口：
“陳一念。”
她停住。
“改天，我能去你的書店看看嗎？”
她想了想，點頭：“可以。”
“好。”他笑了笑，揮手告彆。
陳一念轉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大樓門口，低頭看手機，像是在回訊息。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薄薄的光。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公交站就在前麵不遠處。她站在站牌下等車，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剛纔在會議室裡說話的時候，好像看了她好幾眼。
也許是工作需要吧。
車窗外，盛和集團的大樓漸漸遠去，玻璃幕牆反射著下午的陽光，亮得有點晃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袋，封麵上印著專案的名字。
蘇城老街文旅專案。
她想起那個叫周懷晏的人。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但他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