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實在是精彩!”聞博彥拍著巴掌叫好。
小瘋子居然選擇這個時候就跟那些個隱世家族正麵剛?他看了一眼封晏皊,發現他麵色平靜,這傢夥纔是他們之中最腹黑的那一個!讓朱雀在此刻顯露真身,是對亦墨想要藏匿和乖寶關係的不滿?
不過這樣也好,乖寶太過心軟很容易被表象矇騙,不可否認亦墨對她的感情絕對是真的。可參雜了太多顧慮的感情,還是儘早捨棄的好!既然做不到極致的偏愛,那就……換了他!
血沫伴著肉沫,措不及防的灑落在那幾個人的防禦罩上,順著防禦罩蜿蜒而下甚至還夾雜著可疑的白色,由不得人不去想入非非……
可是即便此刻他們的胃裡翻江倒海卻還要顧及臉麵表現的風輕雲淡,哪怕他們此刻渾身就好像是被一隻癩蛤蟆跳到腳上的那種膈應刺撓感………
作為日晷星係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何曾受過此等屈辱?那幾個人眼中不免都染上了殺意。
冇有人……自他們覺醒成為各族的天驕,還冇人敢這樣對他們無禮!哪怕是前任大祭司,都要顧及他們身後的家族,這位還未正式上任大祭司的少祭司大人,居然敢這般對待他們,莫不是真以為他已經勝券在握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哼!看不清楚局勢不要緊,他們自然願意來教一教他,這日晷星係的做人道理……
隻是當視線與亦墨的對上,卻都被他眼中的狂妄和嘲弄驚住了。那三分譏誚五分鄙夷的目光彷彿在說,你們的挑釁,我全盤接受了,那麼我的回禮你們可還算滿意……
頓時,胸腔裡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要將他們生生憋悶死了……
“鶴瑭……”
雖然被亦墨剛剛的神來之筆小小的震懾了一下,可這些人素來橫行霸道慣了,怎麼願忍得下這口氣?就算這是祭典儀式,也得是他們隱世家族端坐高樓!
“彆急!他的底氣不就是那幾位嗎?我們目前並不知曉他與對方達成了怎樣的協議才請的動那幾位,可既然我們的少祭司大人讓他們如此堂而皇之出現在祭典儀式上,那麼他也該知道,他之後要麵對的可是日晷星係的悠悠眾口……”短暫的勝利又算的了什麼?
那位明顯是眾人之中領頭者的年輕男子麵上一片雲淡風輕,眼神卻已經偷瞄過無數次那高空中的身影。
除了自身對更好等級的嚮往,還有……高階哨兵的視力驚人,驚鴻一瞥間,那被兩位高大身影護在身邊的女子嬌俏可人,或許不是他見過最美最有吸引力的女子,但是想到她身上所代表的一切,他的目光不由得越發炙熱。
高階哨兵看似榮光,可長年累月都經受著黑色能量的侵蝕,不匹配的嚮導的撫慰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飲鴆止渴,甚至還會讓他們淪為yu/望的奴仆,他們隻能妄圖用更多的嚮導來安撫自己,所以世家門閥把嚮導都收攏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可這遠遠不夠!
而他們就在這種即渴盼突破自我的同時卻又怕終有一日也會淪為家族裡曾經備受器重卻英年隕落的那些前輩!
多少風光無限的家族天驕和精英最後都毀在了基因崩潰上,有的甚至不堪忍受自己會落得那種淒涼下場自殺,更多的是狂獸化後被家族所棄淪為隻有獸性的野獸,而古往今來,又有哪個能從狂獸化的狀態恢複過來?
可就在今天,就是當下,他們的麵前,卻有三個活生生的例子,怎能不讓人心動!又豈會有人敢不心動!
還有那隻存在傳說中的3S級精神力、可以化作實體與主人並肩作戰的獸魂……這些曾經隻存在於家族古籍中的傳說,也成為了現實,而這位曾經不顯山不露水完全被他們幾個家族忽略掉的少祭司大人,也是因為得到了這女子的“青睞”,才擁有了打敗大祭司大人的實力吧?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同樣擁有了令人豔羨的獸魂?
而從目前來看,這個女人不僅愛慕虛榮,野心也極大,不過沒關係,有價的利益交換,是這個世上最容易成交的買賣!財富、地位……甚至男人!他亦墨.塞隆能給出的利益,他們幾個家族給的隻會翻倍甚至更多,聰明人,都會知道如何做出選擇……
當然,如果她以為身後已經有了足夠她做出不那麼聰明的選擇的依勢,他們也不介意讓她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法則是掌握在真正的強者手裡的!
而強者,可不僅僅隻是有戰力值就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嘶!好冷……”
夜墨兮剛剛抓到搖曳的頭紗,就後脊一涼,這日晷星係的天氣也冇有墨韻星係那般寒冷,再說身邊還有兩個移動大火爐一前一後護著她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忽然一下子脊背發涼,腦海裡湧現一個念頭,不會是誰又在背後想算計她吧?
“乖寶,快到哥哥懷裡來,哥哥的懷抱炙熱無比,肯定能讓你從內到外都熱起來……”聞博彥的騷話還冇說完,就被夜墨兮踢了小腿一下。
“聞博彥,假酒喝多了真的會傷到腦子的,要不你還是找個醫生看看吧……”曾經矜貴雅緻、精明不失鋒芒的聞大律師呢?
怎麼變得如今這副地痞流氓做派時不時就抽一次風?這叫夜墨兮不由得懷疑,她麵前的聞博彥是不是戴著人間頭套的假人!
“不用找醫生,我就能給他治好!”封晏皊將人摟到懷裡仔細護好,眼神警告的抬腳欲要直接將聞博彥踹下去。
畢竟是曾經在傭兵團廝混了十多年的人,身上多少都染了些惡習,再加上聞博彥骨子裡本身就是個桀驁不馴之輩,還以為做了這麼多年的律師把那些臭毛病都改了,但不曾想,鹿鹿身邊多了修和迦藏那兩個又爭又搶還一堆損招給其他人下套的傢夥,倒是把聞博彥骨子裡的劣性根都給激發出來了……他莫不是真以為,鹿鹿會喜歡這種調調吧?
看樣子他們家最近需要緊緊筋骨的大有人在!
聞博彥趕緊抬手求饒,封晏皊收拾起人來可是真的六親不認,迦藏和修這般倨傲的人都不敢在他麵前太過造次可不僅僅是乖寶的偏心,更多的還是封晏皊自身的實力。就他這身嬌肉貴的小身板怎麼經得起他這雷霆之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討饒並不可恥。
“看戲看戲!”他趕緊指了指下麵,已經要開戰了。
…………
那幾個人被鶴瑭一提醒,倒是想起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於是,剛剛的慌亂退卻,幾人的神情又變得倔傲起來。
說的好聽叫他們幾個隱世家族跟大祭司神殿互利互惠,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大祭司神殿,其實是屈居於隱世家族之下的!不然大祭司神殿不可能允許日晷星係的軍團的領導和大半的嚮導,都被世家門閥所霸占,前任大祭司擁有那般逆天的異能尚且如此,這位身後勢力明顯不如前任大祭司的少祭司大人,想來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止他的前任一般了!
就算他本身也擁有2S級以上的精神力等級,可雙拳難敵四掌,他是不敢跟他們隱世家族為敵的!
至於他請來的這些外援……或許能夠起到震懾一時的作用,可他們如果不想引起兩個星係之間的紛爭,就不可能長久的留下來!
所以……聰明的獵人,會等到最後才享用屬於他們的勝利果實!而在此之間,他們會選擇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獵物,看他平地起、高朋坐……也不介意在適當的時機再推他一把!
亦墨抬起手指摸了一下嘴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該說不說,大祭司把這些隱世家族的心養大了的同時,也順便把這幾家的年輕一輩捧殺了!
一個個的,能力不見得多強,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臭毛病倒是一個比一個足!難道這就是家族強盛所帶來的底氣嗎?也是!有個強大的後盾,這就已經成功了一半,想他當初自身空有能力卻底氣不足,可是默默隱忍了十幾年的屈辱,才抓住了一個機會……
可是,不說身為家族繼承人的迦藏和修,就是身為墨韻星係三皇子本該尊貴不凡的封晏皊也是走過無數生死廝殺,才成為了墨韻星係的第一大殺器!迦藏、修,甚至米迦勒,他們哪一個的成名路,不是伴隨著危機與鮮血,就日晷星係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兵,也就隻能靠著家族逞逞威風了!
真要說起來,如今他可有比這些人更狂妄的資本……那就是,姐姐!他能夠躍然成為人上人的資本,精神力、異能、獸魂,這些都來自姐姐的賜予!
想到此,亦墨看著空中傲然挺立的朱雀獸魂,朱雀獸魂的背上隱隱綽綽可以看到那道被保護的很好的窈窕身影,眉目間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姐姐啊……”
他轉而看向那些餘孽黨羽,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狠厲。在冇有確保日晷星係足夠安全之前,他不想再讓姐姐踏足半步,可是分明還冇等真正分離,相思卻已然悄悄入骨……
都是這些人,一個個跳出來阻攔他的腳步,讓姐姐再次成行的時間一再拖延,他們,都該死!
“你們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他看著眼前這群上趕著送死的烏合之眾,他本來,不想這麼快清算大祭司神殿的餘孽黨羽,那些世家門閥挑唆這些人跟他作對,焉知他就冇有打過同樣的主意?
隻是終究棋差一招,被他們搶了先啊……
既然都想要他出手,他倒也不是不能滿足他們,隻是,接下來的戲,就該聽他的了!
那幾個餘孽黨羽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啐了一口,大聲說道:“列陣!”
幾道身影迅速擺好陣型,反正即便不被亦墨.塞隆殺死,他們也註定活不到明天早上!
大祭司神殿化為灰燼,他們賴以生存的解藥也不複存在,那些隱世家族的人自然也不會給他們機會逃脫,反正等待他們的都是死亡,不過是死亡的方式不同罷了!
既然終歸逃不過一死,那麼死前拉個墊背的也不錯!
亦墨眯起眼睛。
有點兒意思!
到了現在,在明知道他精神力等級可能超過2S級、且擁有空間係異能的情況下,他們還能這般行事……
該說不說,大祭司的權威性還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他就成全他們的“一片忠心”好了!
“噗”一道異能閃過,亦墨雖然快速閃過,可他的臉頰卻被劃了一道口子,他抬手擦了一下,卻在看到指尖的一抹紅色時笑了出來。他將手指送到唇邊,舌尖舔過那一抹紅色,帶著一抹緋紅的眉眼低垂間眸中閃過猩紅血光,再抬頭時,卻隻餘興奮,嘴角的微笑有一種說不出的病態和瘮人。
“這小變態要發招兒了!”聞博彥說了一句,夜墨兮好奇的往下看。
之前聞博彥還說迦藏和修嗜血殘忍是戰鬥瘋子,其實真說起來,亦墨比他們可瘋多了!比如迦藏他們是求最快時間解決掉最強戰力達到更快結束戰鬥製霸全場的目的,亦墨卻是越見血越興奮、越興奮就戰力越強甚至巴不得戰鬥打到天荒地老讓他一次過足癮的那種……
她曾經也在星網上看過關於星盜少主琨輕的一些傳聞,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他違規做人體實驗,卻是官方認證過的。除此之外,還有他似乎很熱衷於給他的實驗物件接上各種星獸的肢體……
很有她前世看過的病嬌偏執強製愛、又霸伏疊滿的大反派的味道……
“以他的生長環境,他能不改初心,已經勝過無數人!”封晏皊卻中肯的說了一句。
常人隻說琨輕不傷婦孺,可他做了那麼多被人詬病的實驗,自己作為一個冇有覺醒的普通人,卻冇有喪心病狂到用哨兵和異能者做實驗探索所謂能讓人二次覺醒的奧秘的地步,而這種實驗,在各大星係都有發生,甚至一些聲名很好的科學家,都有很多人偷偷暗中參與。
還記得聞博彥曾經直白的問過他,他的回答是:“他們都當我是畜牲,可我知道我不是!既然我不是畜牲,畜牲做的事怎麼能做?我承認我做過很多不好的事,可堅持底線,是我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