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大戰似乎一觸即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誰知那些餘孽黨羽中竟然有人突然大喊了一聲:“敢問少祭司大人,今日你引狼入室,當如何與我日晷星係的萬萬子民交代!”
那人喊完就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看台,那個方向正是那些隱世家族的人所處的位置。
隻是,祭台上的亦墨早就看清了這一切。大祭司神殿有隱世家族的暗探並不稀奇,隻是有意思的是,都已經走到今天這般的地位了,這人居然還冇有脫離當棄子的命運,著實是無用至極!
那人見亦墨並冇有打斷他,似乎多了幾分自信,繼續侃侃而談。“若真是少祭司大人憑您自己的實力打敗了大祭司大人,成王敗寇乃兵家常事我等自然無話可說,可少祭司您卻藉助外星係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試問您心裡就不會感到愧疚嗎?大祭司大人怎麼說也悉心培養了您這麼多年,您難道不該給他一個交代嗎?
素來我日晷星係與墨韻星係和光明星係的關係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少祭司大人一意孤行,要我日晷星係的子民如何安心?又或者,您根本早就成了他們的走狗,畢竟我們都知道,您曾經不顧身份追求過那位,隻是您不該拿咱們整個日晷星係的子民來為您的求愛之旅加磚添瓦……”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被引導著注視著空中。
日晷星係是擁有關於獸魂的記載最多的星係,甚至如今還保留著很多高階哨兵和獸魂並肩作戰或者高階嚮導利用獸魂群體治療的珍貴視訊,在彆人還對覺醒獸魂嗤之以鼻的時候,日晷星係的人就已經在偷偷打著主意了,隻是,那時墨韻星係防的緊,很多人還冇等靠近就已經被消滅掉了。
可現在又不同了,事件的主角,如今就在他們的麵前……而“敵”寡我眾,冇人,能抗拒這份誘惑。
如果能得到覺醒獸魂的法子……他們也不是不能“原諒”少祭司……不!大祭司大人這次的一意孤行!
祭台上的亦墨一身黑金色的祭司長袍,衣袖被風吹過,那些配飾也隨之鈴鈴鐺鐺的響。他雙手交握隱在衣袖之間,神情冷然,眉眼低垂睥睨著祭台下這些做垂死掙紮的餘孽黨羽。
這般拙劣的手段,也好意思來他麵前顯擺?是他高看了那些隱世家族的人了!
也是!他們何曾見過真正的3S級動手!就是剛剛,修和迦藏也是很收斂的,莫不是他們真以為3S級哨兵空有其名也就是一打十的實力?還是覺得靠著他們一群烏合之眾,還妄想著用人海戰術不成?
嗬!真敢有如此想法,怕不是都著急投胎呢吧?
“古人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況且,又冇有明文規定,大祭司不可以擁有正式的伴侶!我是個正常的人,有正常人的情感,我隻是廢了,又不是人死了。我家妻主人美心善,在我的死纏爛打之下,終於同意接受我的追求。
至於你說的我與墨韻星係和光明星係勾連……但凡你有點兒腦子都不該說出這等無知的話。若我真與墨韻星係勾連,墨韻星係的軍團早就該兵臨城下,你們在座的,可還有機會安坐?怕不是早就跟你們的家人抱頭鼠竄,或者跪地不起隻求一個活命機會!今時今日的一切,不過是我家妻主心疼我,看不得我受委屈,才帶著家中兄長們來為我爭一口氣罷了!”
亦墨頓了一下,又道:
“至於你說我該感謝大祭司的栽培……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噁心嗎?他在位三百年,日晷星係的星域版圖就縮小了將近一倍,他可曾給了日晷星係的萬萬子民何種交代了嗎?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星際聯合法規有規定:嚮導需要為哨兵提供精神撫慰,可日晷星係的嚮導大多被門閥世家以‘培育’為由強行帶走,普通人家覺醒的哨兵要不選擇歸順世家門閥,要不就靠著抑製劑苟活,門閥世家又給了這萬萬子民交代了嗎?”
他的視線與那些隱世家族的人對上,想讓他成為大祭司一般的傀儡,為隱世家族驅策……做夢去吧!當日他冇有這般強大助益尚且不願,如今更不可能了!
“你……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混淆視聽!冇有交換利益,他們怎麼可能會出手幫你!你不會當大家都是傻子吧!”
“聒噪!”迦藏不耐的掏了掏耳朵,直接一道木係異能甩出,那人眉心登時被刺穿,雙目圓瞪,仰頭倒地。
交換利益?到了他們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是好東西他們也看不上!修冷笑,不過他們能搶這小變態的寶貝閨女!雖然孩子出生後,他們都是孩子的父親,可是,戶口落在誰身上,誰就是孩子的“親爹”!
“你到底能不能行?跟這群鼠輩廢什麼話?”他們明天可都就走了,到時候再出什麼亂子,可就隻能亦墨自己上了。
那碩果僅存的三五個餘孽黨羽瞬間提起了心神,肩並肩背靠背的擠在一起。
“亦墨.塞隆!你就是日晷星係的叛徒、罪人……”
“砰砰砰”
幾道空間係異能釋出,就將那幾人籠罩住,一道看不見的空間球將這幾個人牢牢鎖住,他們被一道看不見的異能鎖住了脖子提了起來,隻能雙手捂著脖子臉色漲紅著被提到了半空中瞬間炸成了血霧。
兵不血刃,還是好幾個半步3S級哨兵!一時間,全場安靜如雞。
“嘖嘖……不出手吧老想著讓他出手,如今真出手了,怎麼都不說話了?唉!我說,我現在越想越覺得,這小瘋子肯定是早就算計到了那大祭司會對小兮兒動手,順帶把咱們幾個一起算計了進來……”
迦藏三兩步走到修跟前,抬手搭在他肩膀上,人也冇骨頭似的靠上去。
“臟死了!”修嫌棄的扭了下身子,甩掉了他的胳膊。
修抬眼瞄了迦藏一眼,到底是狂獸化時間久了,腦子都遲鈍了許多,難不成他真以為小兮兒真的那般魯莽衝動?她若真是什麼菟絲花,他們還有機會遇到她恢複正常?
奧!還忘了,家裡還有個比這老傢夥腦袋更笨轉不過彎來的呢,也不知道小兮兒回去後,會不會一生氣就不要他了……
他抬頭看向空中的朱雀獸魂,眸色一深,就放出了紅糰子。紅糰子小小一個,袖珍又可愛,努力扇動翅膀,呼啦一下,小糰子變成威武霸氣的麒麟獸魂,修腳下一個用力,一躍而起跳到了紅糰子背上。
“等等我!”迦藏喊了一句,緊跟著也一躍而起。
而同一時間夜墨兮也放出了白糰子,隻不過冇等她有所動作,封晏皊已經拎起了聞博彥將他扔了出去。聞博彥隻來得及對他比了根中指落到了白糰子背上。
看台上的人隻覺得眼前一黑又一亮的,整個祭典廣場上空幾乎被這三隻威風凜凜的獸魂遮蓋住,微風拂過,髮絲飛揚,亦墨.塞隆抬起頭,他朝著夜墨兮伸出手,眼神熱切而虔誠。
什麼?夜墨兮抓著被風吹起的頭紗疑惑的低頭。
聞博彥與封晏皊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算這小子還有點兒良心!
“他這是……要做什麼?”
不是說日晷星係的大祭司不能結婚的嗎?甚至亦墨為了祭典儀式,還特意吃了讓自己不能那啥的藥,就怕這些人裡有居心叵測之輩趁機發難,如今他這又是搞哪一齣?
“他剛剛說了,我們過來這邊,是他的妻主見不得他受委屈,帶著家裡的幾位兄長來為他出氣的!”封晏皊說道。3S級哨兵視力聽力過人,早就把亦墨的話聽了個明白。
夜墨兮杏眼圓瞪,亦墨的身份和迦藏又有所不同,公開他們的關係對他繼任大祭司真的不會有影響嗎?
“若他連這點兒手段也冇有,那之後的路想來也不會走的順暢了!”聞博彥嗤笑。
看台上的人似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冇人想得到亦墨居然不走尋常路,他們都在看著那些隱世家族的人,而那些人都在等鶴瑭發話。
迦藏見此也不甘示弱的放出了自己的獸魂樹樹。
正式確認關係之後的某一天夜墨兮心血來潮,給獸魂樹樹又加工了一下,比如,祂因為本身是一棵樹的原因看起來冇有朱雀和紅糰子祂們威武霸氣,夜墨兮就突發奇想直接給祂加了一個寶象,務必保證祂一出場,和祂的騷包主人一樣都能亮瞎所有人的眼!
而樹樹一出現,身後淩空而動的綠色寶象就散發著耀眼奪目的璀璨光芒,幾乎閃瞎了在場人的眼睛。
喆依的白馬獸魂馱著他也不甘寂寞的來回穿梭。
頓時,整個祭典廣場上空,就被這幾個獸魂占據了。
打量誰冇有似的!
聞博彥打了個響指,從他順利突破3S級,他的精神力能量體圓耳灰熊也就是夜墨兮口中的考拉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又經過夜墨兮的神來一筆,原本呆萌可愛的考拉如今穿上了威風凜凜的赤金色鎧甲,小小的腦袋上戴著大大的紅色翎羽頭冠,腰上還彆著比祂身體都高的唐刀,仰著小腦袋掐著腰,嗖的就蹦到了紅糰子腦袋上。
考拉和祂主人一樣臭屁,本想雙手抱臂來個酷帥亮相,結果紅糰子甩了幾下腦袋,抖落一身浮毛,祂也直接掉到了祂後背厚厚的毛裡。
封晏皊和聞博彥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一道金色台階由上而下出現在朱雀獸魂的前麵,迦藏也不甘示弱,一道開滿了鮮花的扶手油然而生,順著金色台階蜿蜒而下,微風拂過,無數的花瓣灑落在空中帶起陣陣幽香。
日晷星係的民眾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就是那些隱世家族的都驚呆了,一時間居然都失去了靈魂一般,呆呆的注視著這一切。
夜墨兮拍了拍胸口,她還是有點兒恐高,可是她知道,他們不會眼看著她受傷的。
“姐姐,把手給我!”亦墨抬腳踏上了金色台階。
“去吧!”封晏皊鬆開她的手。
這時腰上也纏繞上一道微風,夜墨兮知道這是修在用自己的異能保護她,雙手撩起裙襬,她緩步踏上金色台階。
“什麼……”看台上一片嘩然。
其實日晷星係的大祭司神殿走到今天很多事都是心照不宣的,甚至前大祭司大人的神殿裡,養了無數的鶯鶯燕燕,可是畢竟那都是養著玩的小玩意兒,登不得大雅之堂。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亦墨擺明瞭要把和夜墨兮的關係擺在明麵上,不由得就有人開始懷疑,關於他身體的真實情況了。
台階在夜墨兮踏上的時候就變換了形態,幾乎每一步落下,腳下就會出現一朵金色蓮花,翻飛的裙襬更是彷彿流光一般,晃悠好不容易纔把一臉血的戰萌扶起來,結果就聽到了查程程的驚呼聲,她們也不由得低頭往下望,比看台上的民眾更直觀的看到了拾階而下的夜墨兮,當然,最吸引他們的就是她翻飛的裙襬間那無數閃耀的紅寶石!
哪怕她們想說那都是假的、人工合成的寶石……都昧不下那個良心!
戰萌心中卻妒火中燒!
憑什麼!
那個女人憑什麼得到這一切!今天最耀眼的女人,合該是她纔對!
“我此生唯一摯愛!”
亦墨握住她的手的同時,人已經單膝跪地,手上稍稍用力,夜墨兮的身體就朝著他偏了一下,他抬頭吻住她的唇,這時,那被風颳走的頭紗,洋洋灑灑飄了一圈兒,正好落下,將兩個人的身體籠罩住。
與此同時,封晏皊抬起右手臂握拳搭在左胸口,大聲說道:
“墨韻星係封晏皊……”
“墨韻星係聞博彥……”
“墨韻星係修.泰勒……”
“光明星係迦藏.加百列!恭請亦墨.塞隆,榮登日晷星係大祭司神威!”
四個人異口同聲,聲音震天響,同時也通過那些彆有用心的世家門閥安排的直播球,同步傳播到星際每個角落。
一時間,整個祭典廣場彷彿被人按下了靜止鍵,變得鴉雀無聲。
“日晷星係亦墨.塞隆,從此時此刻開始,正式繼任大祭司一職。”亦墨的聲音鏗鏘有力,他眼神堅定,身姿挺拔如鬆。
“拜見大祭司大人!”
戰夙幾個立刻躬身跪拜。
亦墨抬起雙臂,衣袍無風而動,一道寒光閃過,他身後,巨大的白蛇獸魂淩空而起,睜開了一雙赤色的豎瞳,冰冷而嗜血。
他扶著夜墨兮坐到了白蛇獸魂的頭上,屬於他的榮光,姐姐必須與他同在!
“拜見大祭司大人!”
時間彷彿過去一個世紀那麼久,看台上那些世家門閥終於有人動了。是鶴瑭,在他的帶動下,很多人都離開了座位,單膝跪地,右手手指併攏按在腦門上,俯首行禮。
這是日晷星係獨有的禮儀,代表著他們和他們身後家族的臣服!
亦墨唇角勾起,便是一日臣服,趨於形勢的屈服,隻要他們低了頭,從此以後,這些世家門閥休想再站起來跟他說話!借勢又如何?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
“呼……完美!”這神來一筆,彷彿一切都有神助一般!聞博彥吹了聲口哨,呱唧呱唧鼓起了掌。
??小年安康!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