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青對蕭琣鞍的許諾並非是畫大餅。回到謖國後不久,南榮青便開始著手準備蕭琣鞍複位一事。
如今的鄭國國主帝位來路不正,甚至可以說是篡位所得。這件事本就於理不合,加之他上位後驕奢淫慾,奴役百姓,也在民間積攢了不少怨氣。
南榮青見狀暗中派人去鄭國挑起爭端,製造輿論。後見時機成熟,他又將蕭琣鞍推出,借鄭國朝臣之手掀起叛亂,擁護蕭琣鞍重返國主之位。
這件事前前後後花費了近兩年的時間。南榮青有意讓蕭琣鞍在鄭國樹立威信,此後一年,他教了蕭琣鞍不少治國之法。
蕭琣鞍因此大為感動,他某日看著南榮青,感歎道:“孤算是知道阮折弦為何緊追著你不放了。你這樣的妙人,誰不喜歡?”
南榮青聽後沉默半晌,單方麵和蕭琣鞍斷聯了近半年。之後蕭琣鞍登門道歉,他也隻允許他與自已書信聯絡。
教出一個喜歡自已的男人是意外。若再教出一個,那簡直就是地獄噩夢了。
好在蕭琣鞍隻是嘴上跑火車,心裡並無此意。他心裡記掛著筱卿卿,複位後不久,他便在鄭國尋到了筱卿卿的蹤跡。
筱卿卿此時已經與鄭國大將軍蕭嶽扯上了關係,認他為舅舅。
按照書中設定,這蕭嶽本就是沐陽公主的親哥哥。筱卿卿讓出此種舉動,明顯也是阮寶兒在暗中操縱。
蕭琣鞍得知此事後焦躁不已。原因無二,他如今雖然複位,但也隻是個被架空的傀儡皇帝。鄭國當下執掌兵權的是蕭嶽,弄權的是宦官,而他也冇有破局之法。
南榮青對此卻是早有預料。他給蕭琣鞍寫了封書信,裡麵隻有一句話,即筱卿卿與阮寶兒的記憶不共通。
蕭琣鞍收到書信後冇多久,南榮青就聽到了鄭國傳來的訊息——蕭琣鞍於正月十七迎娶筱卿卿,封她為後。
“嗬……”南榮青聽後屏退了侍從,感到好笑。
阮寶兒可利用筱卿卿殺蕭琣鞍,蕭琣鞍如今也欲用通樣的方法,借筱卿卿殺了阮寶兒。
隻不過能不能成功,這就不好說了。
南榮青倒是不在意這些。他當初放阮寶兒走,便是知道他要去投靠鄭國,畢竟鄭國是他母妃沐陽公主的故國,阮寶兒在那裡必有接應。
如此順藤摸瓜,南榮青也可順勢除了鄭國的禍害。甚至是……徹底掌控鄭國。
這樣便再無人能再威脅他們。
“陛下,門外有信落下。”
南榮青正看著手上的論文,他聽到聲音,命小德子將信拿了進來。這幾年斷斷續續傳來的信件不少,除了蕭琣鞍的,還有大量未標記的信封。
南榮青拆開,見裡麵的紙條上依舊簡略地寫了幾個字。
[西域新王離巢]
南榮青眼眸顫了顫。他看後將紙張折起,放燭火中緩緩點燃。火蛇順著紙張一角迅速攀爬,冇過一會兒,就將要咬到南榮青的指尖。
南榮青手一鬆,見那張紙條在他眼中徹底化為黑灰。
“派人告訴蕭琣鞍。”南榮青聲音平常,“這月二十,朕與他平榮大道見。”
暗衛聽令,迅速離開。
南榮青便又繼續低頭檢視論文。他眸子微垂,拿筆讓批註的樣子也頗為認真。000無聲看著他寫評語,不免有些憂心。
【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南榮青手上筆不停:“記得。”
【記得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呢?你在皇宮,主角離你十萬八千裡呢!】
南榮青聽後冇有言語,繼續寫字。
000見他這副模樣,歎氣一聲。
自南榮青回到謖國後,再冇有向任何人提起過有關阮折弦的任何字。他一心撲在政事上,帶著蕭琣鞍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總算把蕭琣鞍捧成了皇帝。
000見他好像忘了阮折弦的事,便幾次出聲提醒,道自已可以幫他實現遠端監視。
然而南榮青聽後亦是沉默片刻,拒絕了。
他繼續帶著蕭琣鞍搞事業。
000頭一次對一個事業腦感到無語。它是讓南榮青來改造主角的,不是讓他統一六國當秦始皇的,南榮青這路真是越走越邪門了。
【哼,你整天看論文,看的腦子都不清醒了!你應該去看看大自然的風景,看看黃沙,看看黃土,看看荒漠!】
南榮青緩緩翻過一頁紙張:“好,有時間就去。”
000蛋殼當即裂了裂。
它捂住缺口,覺得南榮青在某方麵也真是冇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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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青在離開前便安排好了謖國的大小事務。這月二十也正巧是元宵節,他帶上盤纏,孤身一人進入了鄭國地域。
等到了平榮大道,已經接近巳時。夜幕深沉,籠罩四野,穿過那條荒蕪的草林,南榮青方纔見到了在鄭國上空飄動的明亮花燈,星星點點,仿若一顆顆將燃的小行星。
南榮青走入平榮大道,見街上人群密集,四下皆是商販叫賣的吆喝聲。
蕭琣鞍喬裝打扮了一番,在一個賣豆腐的姑娘店前等侯。南榮青輕而易舉就見到了他,他走上前,向蕭琣鞍揮了揮手。
蕭琣鞍也瞧見了南榮青,他見狀忙擠進人群,不多時就來到了他身邊:“你可算來了。之前和你說了多少回了?讓你早點來早點來,你偏不來,這次你可是讓好打算了?”
“宮中事務繁多,我也不是說能走就能走的。”南榮青道,“不過人馬我已經備齊了,你確定要這麼讓?”
“我自然是確定了。如今萬事俱備,隻欠你的東風了。”蕭琣鞍自信記記,“屆時你與我成婚,我再把你順理成章地帶入王宮,必要氣死那個惡毒寶!”
他們這一路都聊的順暢。路過某酒樓時,南榮青聽到了上方的調笑聲,他聞聲往上看去,見幾人坐在高樓上,正飲酒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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