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情感之事,我不想多插手,我也不關心。”南榮青支起下巴,淡聲道,“我隻關心,阮寶兒。”
蕭琣鞍臉色一僵。
“沐陽公主既然是你鄭國人,想必國主你,也對阮寶兒有所聽聞?”南榮青看著他,“之前,我可聽你罵他……狗雜種。”
蕭琣鞍冇想到南榮青敏銳如斯,他從前不知換魂一事,對著阮折弦破口大罵,冇想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竟全部被南榮青抓住了把柄。
他默了默,破罐子破摔般笑道:“行啊,我如今這個情況,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了。是,我知道阮寶兒,他啊,也算是我的好兄弟了。”
南榮青指尖停頓,見蕭琣鞍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因為他,是沐陽公主和我父皇的孩子。”
南榮青:“……”
“沐陽公主在出嫁前就已經懷有身孕。我父皇當年的計策便是犧牲沐陽公主,借龍子混淆謖國血脈,進而從內部瓦解謖國。”
“加上謖惠帝那老頭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又愛逞能,沐陽公主藉機給他下了色情蠱,便讓他對她癡迷不已。”蕭琣鞍說著,思索道。
“但第二個孩子許是她和謖惠帝的,老頭不行,沐陽公主也不願意懷他的孩子,便早產生了死胎。”
南榮青:“……”
他從前看書便隱隱懷疑的事,果然是真的。難怪書中沐陽公主有意縱容阮寶兒胡作非為,殘害皇嗣,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但依靠這種方式瓦解謖國,未免太鬼扯了。
南榮青揉了揉額角,總算知道鄭國為何一直不敵謖國。除了軍事實力上的差距,他們兩國領導人的腦子也多多少少有些毛病。
蕭琣鞍……他看著就不是個能政鬥的料。
“既然如此,這阮寶兒就更是非除不可了。”南榮青道,“他既然也是鄭國皇子,就算我幫你回到鄭國,你恐怕也不會安生。”
“嗬……他個下作東西竟敢喝孤的血,吃孤的肉!孤逮到他,必要將他大卸八塊!”蕭琣鞍恨恨道,“隻可憐孤的卿卿……”
他剛提到筱卿卿,便又快速看了南榮青一眼,把話止住了。
南榮青:“……”
“是卿卿還是寶兒,你可要分清楚了,眼睛睜大點。”南榮青輕歎一口氣,“但我需要要求一點,以後不可再壞我的事,你可聽清楚了?”
蕭琣鞍尷尬點頭:“我知道,我都聽你的。”
“嗯。”南榮青見他還算配合,道,“再過兩日,你的傷應該就能好了。屆時,你去西域神廟當中,把巫族供奉的百年黃金鐲偷來給我。”
“啊?”蕭琣鞍有些遲疑,“這鐲子可是巫族至寶。你把它偷了,他們就算是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你。你可彆腦子壞了……這可和下蠱蟲不一樣!”
“我知道。”南榮青依舊穩如老狗,“你去偷就是。有聖子庇護,我等不會有事。”
蕭琣鞍麵露猶豫之色,後想到南榮青絕非常人,他又咬牙點頭道:“行,我去。”
“路上小心。”
送走了蕭琣鞍之後,南榮青方纔放下手頭的瑣事,在屋內淺眠了一會兒。
他這幾日思緒繁雜,偶爾去見了阮折弦兩麵,略微寬心。但見他闔眸躺在棺中一動不動,又隱隱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三到五年。
一個七歲的孩童身L,在這三到五年中若遭遇任何刺殺,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阮寶兒此次被奪了寶玉,且他自已的身L未能搶回,日後必定會捲土重來。除此之外,外界聽聞寶玉一事的各路人馬,也都會朝西域湧來。
他總歸是不安全的。
南榮青看著巫族聖頂上的黑白麪,歎氣一聲。
阮折弦如今修養之地已經被緊急轉移到了巫族神壇內部,這一路上有九十九層護衛看守,具L地點隻有大祭司與南榮青知曉。
南榮青在兩日後去看了阮折弦。他這時已經能較為機械地活動身L,隻是全身上下綁著繃帶,頭也綁著,隻露了一雙翠綠的眼眸出來。
見到南榮青,他在玉床上朝他張開手,咽喉內唔唔唔幾聲,像是在喊沈算算,又或者,是小青青。
南榮青走過去,把他抱進了懷裡:“殿下可好些了?”
阮折弦又低低唔了聲,他摟住南榮青的脖頸,腦袋在他臉上蹭了又蹭。
南榮青笑:“好癢。”
阮折弦便抬起頭,眉眼彎彎,眸子也笑成了月牙。
“殿下,明日我要出趟遠門,恐怕不能來看你了。你可會乖乖的?”南榮青問他,“你若乖乖的,我就給你摘和記果,全給你吃。”
阮折弦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通,他坐在南榮青手臂上,不悅地朝他搖了搖頭。
意思是不允。
南榮青見狀也冇再堅持:“好吧,那就不去了。等你繃帶拆了,我再和你一起去。”
阮折弦這才眸色稍緩,點了點頭。
這天南榮青留了下來,在聖壇陪了阮折弦整個白日。阮折弦清醒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間依舊是昏睡,南榮青給他蓋上被褥,便一言不發地在旁邊靜看著他。
直到夜幕降臨,外麵看守的巫士也換了另一輪。
……該走了。
南榮青拿出小刀,他割斷阮折弦脖頸的紅繩,將他的魂玉也藏入袖中。
臨走之時,阮折弦仍在昏睡。他鴉羽似的長睫輕輕垂落,呼吸也是平和的,似是正睡得安穩。
南榮青最後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蕭琣鞍已然將金鐲偷了出來,他仍舊有些心驚膽顫,小聲問道:“可是要把金鐲給阮折弦?”
“不用。”南榮青將金鐲收起,快步走入夜色,“我們可以準備逃命了。”
蕭琣鞍:“……”
南榮青偷盜巫族聖鐲和魂玉之事在短短兩日之內就傳到了中原。後又經有心之士添油加醋,一時之間,各國都知道了西域聖物被盜一事。
巫族暴怒不已,據說已經派出了數十萬死士,勢必要殺了南榮青泄憤。
南榮青麵上毫不在意。
他帶著蕭琣鞍回到謖國,繼續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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