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抓住那個妖女——奉大祭司命,除掉妖女——”
“聖子被害!此妖女為鄭國奸細,必除之——”
“聖女早已死亡!我族冇有聖女!她就是個妖女——直接射殺,直接射殺!”
無數穿著純白聖袍的巫士從外殺入,他們亦投下蠱蟲,以血為引,追蹤阮寶兒的蹤跡。
阮寶兒受了南榮青一掌,肺腑出血,一路上也鈍痛不止。他此時不免後悔自已的冒進,本以為他能趁機搶回自已的身L,再殺了阮青兒,冇想到……冇想到蕭青青這個賤奴又壞他大事!
該死的下賤東西!
阮寶兒忍痛從密道鑽出。他跑的不快,眼見身後的巫士將要追上,他狠了狠心,準備直接跳入蛇窟。那裡蠱奴無數,說不定藏有逃生的通道……
“卿卿!”
正猶豫不定時,阮寶兒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神經驟然緊繃,還未反應過來,他便被人緊緊抱進了懷裡。
“卿卿!我總算找到你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我聽說你被西域之人拐走,每日都茶飯不思……”蕭琣鞍聲音發顫,他緊盯著筱卿卿的眉眼,發誓道。
“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了,我帶你走!我帶你逃出去!”
阮寶兒遲疑地挑了下眉梢:“……你帶我走?”
“我早就備好了逃跑的馬車,就是防止意外發生。”蕭琣鞍見到她,激動得指尖都在顫抖,“他們就快追上來了!你快和我走!”
阮寶兒眼看追兵將至,乾脆閉上嘴,也冇出聲。
他跟著蕭琣鞍一起逃到了馬車所在地。蕭琣鞍在馬車內準備好了所需的乾糧和衣裳,他抱著阮寶兒上車,後直接翻身上馬,快速從西域聖地內駕著馬車離開。
那些西域巫士追趕不及,很快便被他們甩到了身後。
“卿卿,我最近想了很多,還是覺得我不該帶著你一起冒險。待回了鄭國,我若能奪權複位,必帶你……”
外麵蕭琣鞍的聲音對阮寶兒來說無異於噪音,他本就對他厭煩,但又想到他有利用之處,便又忍著噁心勉強應和幾聲。
直到他翻開了馬車內的包裹——那裡麵的乾糧隻有兩塊大餅,且冇有任何水。
從這裡去鄭國至少要十日,他們兩個人……要怎麼分這兩塊大餅?
阮寶兒沉默下去。幾秒後,他轉過頭,看向了正在駕車的蕭琣鞍。
*
西域聖地內。
前去追趕的巫士已經確定了蕭琣鞍和阮寶兒的行蹤。南榮青聽後點了點頭,讓他們暗中跟隨,但不可阻攔。
大祭司怒不可遏,他直言要殺了蕭琣鞍,但見南榮青穩如老狗,又隻能作罷。
“你今日不除了他們,必定後患無窮啊!”他歎道。
“若真要永絕後患,現在殺了他,還是太早了。”南榮青漫不經心,“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也不急於一時。”
大祭司:“……”
他完全聽不懂南榮青在說什麼。
南榮青也不需要他懂,他隻是吩咐手下道:“等再過三四日,你們就可以去荒漠把蕭琣鞍撿回來了。他命大,應該死不了。”
底下的巫士不解其意,他們互相看了眼,點頭道是。
*
如南榮青所料,阮折弦L溫恢複到正常那日,巫士也把重傷的蕭琣鞍從沙漠拖了回來。
南榮青去看他,見他麵黃肌瘦,手臂上的肉更是被活活割下了一大塊,血流不止。除此之外,蕭琣鞍腹部亦被捅了七刀,且刀刀致命。若非巫士搶救及時,他恐怕已經到了陰曹地府。
瞧見南榮青,蕭琣鞍氣息微弱道:“是不是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南榮青故作不知:“你在說什麼?”
蕭琣鞍也冇有力氣多說,他剛一動身L便劇痛難忍,不多時就暈了過去。
南榮青便又等他醒。
若說蕭琣鞍的計劃,南榮青早有猜測。無非就是逃離西域,再去往鄭國。為此,他需要準備馬車、糧食、包裹、盤纏……
南榮青等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便悄悄將所有東西拿走,隻給他留了兩塊大餅。
若說蕭琣鞍極度戀愛腦有幾分利用價值,阮寶兒還會留著他。可他要是威脅到了阮寶兒自已生命,阮寶兒可不會對他心慈手軟。
他是個男的,對蕭琣鞍並無感情。且阮寶兒這人從小就手段狠毒,為了活下去,他能讓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隻是冇想到,他竟能引誘蕭琣鞍給他割肉飽腹。而蕭琣鞍竟也真的為他讓了……可笑的是,他這樣讓的結果並非是換來愛意。相反,蕭琣鞍這一路上被放血,被吃肉,後又被連捅七刀,棄於荒漠。
如此這般,再堅固的戀愛腦,也該被現實暴揍醒了。
南榮青等的便是這一天。
當天夜裡,蕭琣鞍便已經甦醒。他抑鬱消沉了約十個時辰,後不顧傷痛,去找了南榮青。
南榮青這才把有關筱卿卿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蕭琣鞍聽後臉色鐵青:“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說了你會信?”南榮青瞥向他,“而且,國主。若你不選擇背叛我,你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這次我能撿你回來,給你一條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蕭琣鞍一時語塞。
他眼中血絲密佈,瞳仁顫顫地看著南榮青,竟然在頃刻間感到寒意徹骨。
從前他隻覺得阮折弦陰毒,不是個好東西,但這傢夥害人至少有度,若仔細觀察,也能摸清楚他的脾性。
但蕭青青……蕭琣鞍原以為他麵容和善,脾氣尚可,是個庸人。
可如今,他不僅能操縱神力,甚至謀算似鬼。為了達到目的將他們這些人算計到這個地步,其城府之深,甚至讓蕭琣鞍感到詭異和恐怖。
如此精於算計,卻又不浮於表麵,他可比阮折弦難對付多了。若他日後將矛頭對準鄭國……
蕭琣鞍無聲攥緊拳頭,已然感受到了西域聖地內的陣陣陰森之氣。
“你究竟想怎麼樣?”蕭琣鞍咬牙道,“我如今成了棄子,又深中蠱毒,日後必然聽命於你。從前之事……”
他喉結滾動:“我也不會再相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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