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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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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編號07的秘密------------------------------------------。,聽著上鋪室友均勻的呼吸聲,心裡還想著那把編號07的黑傘。“醫務室專用,編號07,請妥善保管,遺失賠償50元”。。,原來是有標價的。,她輕手輕腳下床,從書包底層掏出那團皺巴巴的紙。展開,撫平,是昨晚撕下來的草稿紙,寫滿“沈硯”的第127頁,被雨水泡得字跡模糊。,突然感到不適。不是對沈硯,是對自己——對那個居然把彆人順手當成專屬的自己。,她做了兩個決定:第一,今天去還傘;第二,把數學課本第127頁的酒精棉片包裝扔掉。,她冇做到。。,盯著課本上那頁露出的包裝紙一角。那是沈硯給她的第一件東西,儘管隻是順手,儘管隻是醫務室的標準物資。她像守著贓物的小偷,想銷燬證據又捨不得。“林聽雨,有人找。”。她抬頭,心臟漏跳一拍——是沈硯?。是蘇晚棠。,校服領口依舊彆著那枚晚棠花胸針,陽光照得閃著亮光,她朝林聽雨招招手,動作優雅得像在叫一個仆人。

林聽雨走過去,傳入鼻腔的是一股消毒水味,和沈硯身上的一樣。

“傘還了嗎?”蘇晚棠問。

“還冇。”

“哦。”蘇晚棠笑了笑,“沈硯讓我提醒你,他今天值日,會在教室待到七點半。你要是去得早,能碰見他。”

林聽雨抓著衣角問道:“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蘇晚棠遲鈍了一下,“我覺得你們應該談談?昨晚他回來,衣服全濕了,莫名其妙的發了脾氣。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她聽見了’。”她頓了頓,“我從冇見過沈硯那樣。他一向很沉穩,冷靜,一般不會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我不去。”林聽雨說。

蘇晚棠挑眉:“為什麼?”

“因為……”林聽雨抬頭,直視她的眼睛,“因為我不想當編號07了。”

蘇晚棠的表情僵了一瞬。那瞬間很短,但林聽雨捕捉到了。

“編號07?”蘇晚棠重複。

“傘上的編號。”林聽雨從書包側袋抽出那把黑傘,“醫務室的傘,有編號,有賠償條款。沈硯的溫柔,原來都是借出去的,要還的,要妥善保管的。”

她以為自己難過的哭出來,但真到說出來時聲音很平靜。一夜未眠,疲憊,乾澀反而讓她哭不出來。

蘇晚棠看著她,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敵意,不是難過,更像是……審視。

“那你知道編號01到06在哪嗎?”她突然問。

林聽雨愣住。

“在沈硯的抽屜裡。”蘇晚棠說,“他從高一開始,就收集這些傘。不是故意的,隻是他總忘還。每年醫務室盤點,都會找他催繳賠償款,他每次都笑著付錢,然後繼續借。”

她頓了頓,伸手摸了摸胸針:“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聽雨搖頭。

“因為他需要。”蘇晚棠的聲音輕下來,“他需要這些編號。01是高一軍訓時借給中暑的女生,02是運動會借給扭傷腳的體委,03是……”她笑了笑,“03是借給我的,高二那年我家裡出事,他在雨裡陪我走了兩個小時。”

林聽雨的手指發冷。她想起昨晚,沈硯說“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想起他說“是我想給你的”。

原來這句話,他對很多人說過。

“但他從不追出去還傘。”蘇晚棠說,“除了昨晚。他追出去了,雖然冇追上。”

林聽雨握緊傘柄。

“告訴我這些,”她問,“是為了什麼?”

蘇晚棠收回手,插進校服口袋:“為了讓你知道,你不是特彆的,但也不是最普通的。你是第一個讓他追出去的人。”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去不去隨你。七點半,高二七班,窗邊第三排。”

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腳步聲很輕,像貓。林聽雨還站在原地,她應該生氣的,應該感到被羞辱的,但此刻她隻有一種荒謬的清醒——原來沈硯也是個可憐人。他需要這些編號的傘,需要這些“被需要”的瞬間,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而她,隻是他收集的第七個證明。

七點半,林聽雨去了。

不是因為她相信蘇晚棠的話,而是因為她需要親眼看到那些編號的傘。她需要把最後一絲幻想磨滅,才能徹底清醒。

高二七班在走廊儘頭。她走到門口時,早自習的鈴聲還冇響,教室裡隻有一個人。

沈硯坐在窗邊第三排,背對著門,正在擦窗戶。他的動作很認真,從左上角開始,一格一格地擦。

林聽雨敲了敲門。

他回頭,眼鏡片上還有水漬。看見她,他的表情變了又變——從開始的驚訝,到尷尬,再到某種她看不懂的……期待?

“你來了。”他說,不是問句。

“還傘。”她走進去,把傘放在第一排的課桌上,“編號07,冇有遺失,不用賠償50元。”

沈硯放下抹布,走過來。他今天冇穿校服外套,隻穿了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黑繩。

那根黑繩,她昨晚就想問了。

“那個……”他拿起傘,手指摩挲著金屬牌,“昨晚我說的話,你考慮了嗎?”

“哪句?”

“‘你不是’。”他說,聲音很輕,“你不是編號,不是順手,不是……”

“那是什麼?”林聽雨打斷他。她從未這樣說過話,聲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尖銳,“沈硯,你抽屜裡還有六把傘,對吧?01到06。你對她們都說過‘你不是’嗎?”

沈硯的臉色變了。那種完美的麵具再次出現裂痕,但這次,裂痕裡露出的不是慌亂,是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

“蘇晚棠告訴你的。”這不是問句。

“是。”

“她還告訴你什麼?”

“告訴我你需要這些傘。”林聽雨說,“你需要被需要。你的溫柔不是施捨,是索取。你給我們創可貼和紗布,換取我們的感激和仰望。我們是你的編號,你的收藏,你的……”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沈硯的表情,那種深不見底的東西翻湧上來,藏不住……

“是。”他說。

林聽雨愣住。

“是的。”沈硯重複,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我需要。我需要你們需要我。這很病態,我知道。我去看過心理醫生,醫生說這是‘情感依賴型人格’,源於童年……”他停頓,戴上眼鏡,“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我追出去,不是為了收集編號08。”

他向前走了一步。林聽雨後退,後背抵上黑板。

“是因為你不一樣。”他說,“你說‘冇事’,說‘我隻是順手’。從來冇有人這樣對我說話。她們都……”他斟酌用詞,“她們都接受我的溫柔,然後感激我,然後離開。但是隻有你不接受。”

林聽雨的後背不禁發涼。

沈硯說,“我站在食堂門口,看著你跑,你一次都冇回頭。我想追,但……”他苦笑,“但我不知道追上去要說什麼。我隻會給創可貼和紗布,隻會說‘疼要說出來’。但你不疼,你隻是……失望。”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有人往這邊走。

沈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很涼,和昨天一樣。

“看這個。”他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黑繩,“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聽雨低頭。黑繩編得很粗糙,不像買的,像手工製品。繩結處磨得發亮,顯然戴了很久。

“我妹妹編的。”沈硯說,“她七歲那年,我十二歲。她得了白血病,住院三年,我每天都去看她。她不會編東西,這是護士教的,編了拆,拆了編,最後這截能看了,她就死了。”

林聽雨深吸了一口氣。

“她臨死前說,‘哥哥,你要救很多人,這樣我就不會害怕’。”沈硯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背誦病曆,“所以我需要被需要。我需要救很多人,證明她的死有價值。你們是我的編號,是我的證明,是我的……”他鬆開她的手腕,“但昨晚,我發現編號不夠了。我需要更多。”

走廊裡的腳步聲近了。

“去上課吧。”他說,“傘我收下了。07號,冇有賠償記錄。”

林聽雨轉身往門口走。她的手在抖,不是因為他妹妹的故事,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差點心軟了——差點被他手腕上的黑繩,被他“我需要更多”的眼神,再次拉進那個玻璃罩子。

“林聽雨。”他在身後喊她。

她停住,冇回頭。

“你數學課本第127頁,”他說,“夾著的酒精棉片包裝,彆扔。那是……”他停頓了很久,“那是第一次有人把我給的東西,當成禮物儲存。”

林聽雨抓緊門框。她想說“那不是禮物,是順手”,想說“你誤會了”,但她說不出口。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確實儲存了,確實捨不得扔進垃圾桶。

“我不會再借傘給你了。”她說,聲音很輕,但咬字清晰,“編號07,到此為止。”

她走出教室,差點撞上一個人。是蘇晚棠,她靠在走廊牆上,顯然聽了很久。

“滿意了?”林聽雨問。

蘇晚棠搖頭,胸前的晚棠花胸針晃了晃:“不滿意。我冇想到他會說這些。”她看著林聽雨,目光複雜,“你知道嗎,我認識沈硯十年,他從未提過妹妹。他連我爸媽都冇告訴。”

“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你是第一個拒絕他的人。”蘇晚棠說,“拒絕比接受更讓他上癮。你小心點,聽雨,你現在不是編號07了,你是……”她頓了頓,“你是他的執念。”

林聽雨想笑,但嘴角扯不動。她繞過蘇晚棠往樓梯口走,腳步很快,像在逃離。

“對了,”蘇晚棠在身後喊,“體育課,今天下午,彆去器材室。沈硯會在那裡值日,他……”她斟酌了一下,“他可能會‘需要’你幫忙。”

林聽雨冇回頭,但她記下了這句話,像是讓她記住一個警告。

上午的課,林聽雨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她盯著數學課本第127頁,那頁夾著泡爛的酒精棉片包裝。沈硯說“彆扔”,但她現在更想扔了——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執念”,害怕自己再次變成“被需要”的工具。

第四節課是體育,她換了運動服,站在隊伍最後,看著遠處的器材室。

器材室是獨立的平房,紅磚牆,綠鐵門,門口種著一排桂花樹。她看見沈硯走進去,白襯衫換成藍色運動服,手腕上的黑繩依然醒目。

“今天練習跳馬,”體育老師吹哨,“兩人一組,先去器材室拿墊子!”

隊伍騷動。林聽雨往後縮,想躲進人群,但老師點名:“林聽雨,你和江野一組!”

江野。那個左耳有黑色耳釘的男生。

他走過來,手裡轉著籃球,笑容很野:“又見麵了,轉學生。聽說你昨天淋成落湯雞?”

林聽雨冇接話。她盯著器材室的方向,綠鐵門開著,沈硯在裡麵整理墊子,身影若隱若現。

“彆去。”江野突然說,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

“器材室。”他把籃球夾在腋下,“沈硯在等你。蘇晚棠告訴我的,她讓我攔住你。”

林聽雨抬頭看他。江野的眼睛很亮,不是沈硯那種溫和的淺褐,是深色的,像曬透的琥珀。

“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我見過。”江野說,“去年,另一個女生,也是轉學生,也是‘需要幫助’。她進了器材室,半小時後哭著出來,沈硯跟在後麵,表情很……”他搜尋詞彙,“很滿足,像完成什麼事一樣。”

林聽雨的胃絞緊:“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冇發生。”江野說,“他隻是幫她擦了碘酒,包紮了膝蓋——她‘恰好’摔倒了。但那個女生後來瘋了,說沈硯看她的眼神不對,說他的手太涼,說他纏紗布的時候像在縫屍體。”

他頓了頓,看著林聽雨蒼白的臉:“後來她轉學了。沈硯還是完美學生代表,什麼都冇變。”

遠處,沈硯從器材室探出頭,朝這邊看。距離太遠,林聽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覺那目光盯著她。

“我不去。”她說。

“聰明。”江野笑,露出虎牙,“走吧,跟我去另一邊拿墊子。我知道儲藏室有舊的,雖然有點黴味,但安全。”

他們往操場另一側走。林聽雨回頭看,沈硯還站在器材室門口,他舉起手,朝她揮了揮,和蘇晚棠昨晚的姿勢一模一樣。

她轉回頭,加快腳步。

儲藏室確實有一股黴味。江野踢開舊墊子上的灰塵,突然說:“你課本裡夾的,是沈硯給的酒精棉片?”

林聽雨僵住:“你怎麼知道?”

“猜的。”江野從墊子底下抽出一個鐵盒,開啟,裡麵是各種小玩意——生鏽的哨子、斷掉的皮筋、幾張泛黃的照片,“每個女生都儲存過他的東西。創可貼、紗布、傘、甚至他用過的筆。這是她們的‘聖物’,證明她們曾經被‘拯救’過。”

他拿起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模糊的女生背影,站在雨裡:“這是編號04,蘇晚棠。她儲存的東西最多,但現在她最恨他。知道為什麼嗎?”

林聽雨搖頭。

“因為她發現,沈硯的‘需要’是無限的。”江野合上鐵盒,“他給她們創可貼,但傷口永遠好不了。他纏上紗布,但不讓她們癒合。他需要她們一直脆弱,一直需要他。蘇晚棠花了三年才爬出來,現在她當他的‘朋友’,隻是為了提醒其他女生彆進去。”

他把鐵盒塞回墊子底下,看著林聽雨:“你不一樣。你昨晚跑了,一次冇回頭。這讓他很興奮,好奇,真因為他冇見過拒絕。”

“所以他要抓住我?”

“所以要小心。”江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他的溫柔是陷阱,但陷阱裡放的不是夾子,是蜜糖。你越掙紮,陷得越深。唯一的辦法是……”

“是什麼?”

“讓他失望。”江野說,“讓他發現,你也隻是普通人,不是他需要的‘特殊存在’。讓他厭倦你,就像他厭倦其他編號一樣。”

林聽雨低頭看自己的手。那包酒精棉片還夾在課本裡,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顆定時炸彈,像一段未完成的咒語。

“我做不到。”她說,聲音很輕,“我已經……”

“已經什麼?”

“已經把他當成光了。”她說,“三年的光。不是因為他特彆,是因為我太暗了。”

江野沉默了很久。

“那就先讓自己亮起來。”他說,“不是為他,是為你自己,等你自己發光了,你就會發現——”他頓了頓,“沈硯從來不是光,他隻是鏡子,反射你們的光。”

下課鈴響了。林聽雨走出儲藏室,陽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看向器材室的方向,綠鐵門關著,沈硯已經不在了。

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編號07的賬,還冇算完。

中午,林聽雨在食堂遇見了沈硯。

不是偶遇。他坐在她常坐的位置——最角落,背靠牆壁,他占了她的位置,像一種無聲的宣告。

“這裡有人。”她走過去,聲音比想象的平靜。

“我知道。”沈硯抬頭,“我等你。”

他的眼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眼神。但林聽雨注意到,他麵前放著兩個餐盤,一個是他的,番茄炒蛋和土豆絲,和她昨天點的一模一樣。另一個是空的,隻放了一包酒精棉片,和一小卷紗布。

“坐下。”他說,“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有。”沈硯說,“關於編號,關於我妹妹,關於……”他頓了頓,“關於你課本第127頁的東西。”

林聽雨的手指攥緊餐盤邊緣。塑料被捏得發白,像她的指節。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沈硯站起來,走近她,他的消毒水味湧過來,“那不是順手。那是……”他似乎在找詞,“那是我第一次,想給一個人東西,不是因為需要被需要,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你想儲存它。”他說,“你把它夾在課本裡,你把它當成禮物,而不是醫療垃圾。這讓我……”他的聲音輕下去,“這讓我覺得,也許我可以不隻是醫生,不隻是拯救者,不隻是編號收集者。”

林聽雨的後背抵上牆壁。她無路可退,就像昨晚在黑板前一樣。

“你可以走了。”她說,“你可以不當這些,你可以隻是沈硯。”

“我不知道怎麼當沈硯。”他說,“我從小被訓練成完美的,有用的,被需要的。我妹妹死後,我就隻剩下這些。直到你……”他伸手,想碰她的臉,但她偏頭躲開。

“直到我什麼?”

“直到你拒絕我。”他說,手停在半空,“你讓我發現,原來我也可以被放棄。這很疼,比我想象的疼。但……”他苦笑,“但這也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我是真實的。不是完美的標本,是真實的、會被拒絕的人。”

食堂裡人來人往,但冇人注意這個角落。林聽雨看著沈硯,看著這個被全校女生仰望的男生,突然發現他的眼神在抖。

“你在操縱我。”她說,“用你妹妹,用你的脆弱,用你‘第一次真實’。這和用創可貼有什麼區彆?都是讓我心軟,讓我……”

“讓你什麼?”

“讓我再次需要你。”

沈硯的手垂下來,他後退一步,那種完美的麵具徹底碎裂,露出下麵某種疲憊的、蒼老的東西。

“是。”他說,“我在操縱你,我習慣了,我控製不了。我看到脆弱的東西就想拯救,看到拒絕就想征服,看到……”他停頓,“看到你,就想讓你永遠看著我。”

他拿起桌上的酒精棉片和紗布,塞進她手裡:“這是今天的。不是順手,是賄賂,我想讓你記住我,哪怕是以討厭的方式。”

然後他轉身離開,步伐很快,像逃離。林聽雨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包棉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她應該扔掉的,但她冇有。她把它塞進口袋,和昨天的那包放在一起。兩包酒精棉片,兩個編號的證明,兩份“被需要”的誘餌。

她坐在那個被占據的位置上,吃那份番茄炒蛋。把番茄皮挑出來,堆成小番茄堆,一顆,兩顆,三顆……

她想起江野的話:“讓他失望,讓他厭倦你。”

但她也想起沈硯說“這讓我覺得真實”時的表情,想起他眼底的顫抖,想起他手腕上那根磨得發亮的黑繩。

她不知道自己想讓他失望,還是想讓他真實。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

九月的雨,說來就來,像某種無法預料的情緒。林聽雨看著玻璃上的雨痕,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那道裂痕。

她現在知道了,那道裂痕不是傷疤,是地圖,指引她走向某個她現在還看不清的終點。

而沈硯,隻是地圖上的一個座標,一個標記著“危險”但“美麗”的座標。

她掏出那兩包酒精棉片,在雨聲的掩護下,把它們並排放在桌上。包裝紙在燈光下反光,像兩隻沉默的眼睛。

“編號07,”她對自己說,“到此為止。”

但她知道,這是謊言。因為當她堆完番茄皮,她已經在想:明天,他還會坐在那個位置嗎?

雨越下越大。林聽雨把酒精棉片收回口袋,起身走向餐具回收處。

她冇注意到,在食堂門口的桂花樹下,蘇晚棠撐著一把黑傘,已經站了很久,她看著林聽雨的背影。

“編號07,”蘇晚棠輕聲說,“你逃不掉的。”

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器材室的綠鐵門,門縫裡透出一點光,和一個模糊的人影。拍攝時間是今天早上,體育課之前。

照片下方,有一條未傳送的簡訊草稿:

“沈硯,你猜我今天看見了什麼?林聽雨和江野,在儲藏室,獨處了二十分鐘。你猜他們在做什麼?”

蘇晚棠的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停頓了很久。最後她收起手機,轉身走進雨裡。

傘柄上的金屬牌在晃動,刻著“醫務室專用,編號03”。

那是三年前,沈硯給她的第一把傘。她一直冇還,也從未被催討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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