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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平靜:“說完了?說完了請離開,彆影響我教學。”
原瑞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明菀蓴匆匆推門而入,看到原瑞,臉色一變:“原瑞?你怎麼在這兒?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
原瑞瞬間變臉,眼淚說來就來,撲進明菀蓴懷裡:“菀蓴,我隻是想出來走走……冇想到遇到黎先生,他、他說我是裝病,還咒我和兒子……”
我冷眼看著這齣戲。
明菀蓴摟著原瑞,看向我,眼神裡有責備:“阿宸,原瑞他有病,你何必刺激他?”
心口那處早已結痂的傷,忽然又被撕開一道小口子。
我笑了,笑得很冷:“明菀蓴,你不如問問他,一個需要‘靜養’的精神病人,是怎麼自己開車從城郊療養院,精準找到我這小訓練館的?”
明菀蓴一愣。
原瑞的哭聲戛然而止。
“還有,”我拿出手機,調出一段監控錄影,“這是十分鐘前,你這位‘病人’在我館裡中氣十足威脅我的樣子。需要我放給醫生看看,評估一下他的‘病情’嗎?”
錄影裡,原瑞麵目猙獰,哪有半分病人的虛弱。
明菀蓴看著手機螢幕,又看看懷裡瞬間僵硬的原瑞,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原瑞,”她的聲音很輕,“你到底……有冇有騙我?”
原瑞慌了:“菀蓴,你聽我解釋,我是因為太愛你,怕失去你才……”
“夠了。”明菀蓴鬆開他,後退一步,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失望,“我送你回療養院。不,是精神病院。我會讓醫生給你做全麵評估。”
“不!菀蓴!你不能這麼對我!”原瑞尖叫著被明菀蓴拖出訓練館。
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館裡安靜下來。幾位學員麵麵相覷,默默收拾東西離開。
我獨自站在空曠的訓練館裡,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原來打敗我的,從來不是多麼高明的對手。
隻是一場自欺欺人的騙局,和一個甘願被騙的傻子。
一週後,嶽母突然造訪訓練館,還帶來了一個令我意想不到的人——原瑞的前主治醫生,李醫生。
“阿宸,有些事,你必須知道。”嶽母臉色凝重。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遞給我一份厚厚的病曆影印件:“黎先生,原瑞先生確實曾是我的病人。但他的病症,遠冇有他對明氏女士描述的那麼嚴重。”
我翻開病曆,越看心越沉。
“原瑞先生患有輕度抑鬱症和焦慮症,這是真的。但所謂的精神分裂、創傷後應激障礙,尤其是‘誤認他人為自己女兒’這種嚴重幻覺,從未在診療記錄中出現過。”李醫生語氣嚴肅,“根據我的判斷,他誇大了病情,目的是博取明氏女士的同情和愧疚。”
嶽母冷笑:“何止!我還查到,他那兒子,根本不是什麼前妻的遺腹子。那孩子是他和國外一個富婆的私生子,富婆破產後把他甩了,他這才帶著孩子回國,想找菀蓴這個冤大頭接盤!”
我捏著病曆,指節發白。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我五年的婚姻,我珍視的家庭,就這麼輕飄飄地葬送在一個謊言裡。
“明菀蓴知道了嗎?”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知道了。”嶽母歎氣,“李醫生和我一起去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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