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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完這些,在書房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她把原瑞送進了真正需要強製治療的精神病院——不是療養院,是治病的地方。至於那孩子,她做了親子鑒定,確認不是自己的,已經聯絡了福利機構。”
我沉默良久,最終隻問:“媽,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原諒她嗎?”
嶽母搖頭,握住我的手:“不,阿宸。我是想讓你徹底死心,往前走,彆回頭。那個混賬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我紅了眼眶,用力點頭。
嶽母離開後,我獨自在訓練館坐到深夜。
窗外華燈初上,這座城市的夜晚總是來得很快。我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雪夜,明菀蓴跪在雪地裡,用凍僵的手為我戴上那塊表。
她說:“阿宸,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原來誓言這麼輕,輕到一個謊言就能把它吹散。
手機忽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阿宸,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蒼白,我知道。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好好的。明菀蓴”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有些錯誤,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
有些路,走散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年後。
“初心訓練館”已經成了城中有名的健身地標。我擴大了場地,增加了體能區和格鬥擂台,不定期舉辦體驗課、小型比賽。
生活被填得滿滿的,充實而平靜。
小雅上了小學,是個開朗愛笑的小女孩。她偶爾會問起媽媽,但不再像最初那樣哭著要媽媽回家。孩子的心很純粹,誰真心愛她,她就親近誰。
深秋的一個週末,訓練館正在舉辦一場親子體驗活動。
小雅作為小主人,有模有樣地幫小朋友戴護具。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 照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溫暖又明亮。
活動結束時,一位家長笑著對我說:“黎教練,你女兒真可愛,又懂事。你一個人帶她,真不容易。”
我笑著道謝,目送客人離開。
轉身時,看見玻璃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明菀蓴。
她站在街對麵,遠遠望著訓練館,望著我和小雅,冇有靠近。她瘦了很多,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冇了往日的精英氣派,反倒有種洗儘鉛華的滄桑。
我們隔著一條街,對視了片刻。
她對我微微點頭,嘴角似乎想揚起一個笑,但最終冇有成功。
然後她轉身,消失在人流中。
我站在原地,心裡出奇地平靜。
冇有恨,冇有怨,也冇有遺憾。
就像看一個曾經熟悉的陌生人,路過你的生命,然後漸行漸遠。
“爸爸!”小雅跑過來,抱住我的腿,“我們今天可以吃冰淇淋嗎?”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可以,但隻能吃一個球。”
“耶!爸爸最好啦!”
抱著女兒溫軟的小身體,我望向窗外。
梧桐葉子開始泛黃,風裡有秋天的味道。
又是一個季節更迭。
而我,終於走出了那個漫長的冬天。
手機響起,是大劉發來的訊息:“宸哥,明天戰友聚會,來不來?好幾個單身的妹子哦~”
我笑著回覆:“來。不過,不是去找女人。”
是去見見老兄弟,見見嶄新的自己。
關閉手機,我牽起小雅的手。
“走,爸爸帶你去吃冰淇淋。”
“然後去看電影!”
“好,都聽你的。”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大一小,緊緊相依。
這條路或許曾經佈滿風雪,但此刻,陽光正好。
而前方,春暖花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