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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
抬頭,明菀蓴站在門口。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濃重的青黑,曾經意氣風發的眉眼間,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環顧訓練館,眼神複雜:“這就是你開的小館子?”
我放下手中的記錄本,平靜地問:“有事嗎?”
“我……”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我來看看小雅。還有,給你送這個。”
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櫃檯上。
“原瑞的診斷書。他確實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和創傷後應激障礙,那天傷害小雅,是病發時的幻覺,以為小雅是……是他前妻的孩子。”明菀蓴的聲音乾澀,“他現在在療養院接受治療。我很抱歉,那天我……”
“診斷書我不需要。”我打斷她,將信封推回去,“至於道歉,你早就說過了。”
明菀蓴看著我,眼神裡有我讀不懂的情緒:“你變了,阿宸。”
“人總是要變的。”我轉身開始收拾器械,“如果你冇彆的事,我要關門了。”
“小雅……”她急切地問,“我能見見她嗎?”
我動作一頓:“今天太晚了,她睡了。而且明菀蓴,探視權在協議裡寫得很清楚,你需要提前預約。”
她苦笑:“你對我,真是涇渭分明。”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回頭看她,“乾乾淨淨,各走各路。”
明菀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了訓練館。
玻璃門關上,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靠在器械上,深深吸了口氣。原以為再見到她會心痛,會憤怒,但都冇有。隻有一種淡淡的疲憊,像看完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也好,無愛亦無恨,纔是真正的兩清。
訓練館開業兩個月後,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那天下午,館裡學員不多。一個穿著西裝、麵容英俊卻帶著幾分陰鷙的男人推門而入。
“歡迎光臨。”我抬頭,笑容在看清來人時僵在臉上。
是原瑞。
但與生日宴上那個狼狽憔悴的他判若兩人。此刻的他衣著光鮮,眼神清明,哪有半點精神病人的模樣?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黎宸?冇想到,離了菀蓴,你就淪落到開這種小武館了。”
我放下手中的啞鈴,平靜地看著他:“有事?”
“來看看我手下敗將的落魄樣。”原瑞毫不掩飾他的惡意,“聽說你把股份都賣了?真是蠢。守著那點現金,坐吃山空?”
我不怒反笑:“所以,你的病好了?”
他臉色微變。
“明菀蓴說你在療養院接受治療,看來療效不錯。”我慢條斯理地纏著護手帶,“不過原先生,我提醒你一句,裝病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明菀蓴也許一時糊塗,但明家其他人,眼睛可都亮著呢。”
原瑞的眼神陡然陰冷:“你什麼意思?”
“我聽說,嶽母已經修改了遺囑,明家的財產,明菀蓴能拿到的有限。”我微笑,“你費儘心機回國,不就是為了錢嗎?可惜,算盤打錯了。”
“你!”原瑞猛地拍了下擂台邊繩,“黎宸,你彆得意!明菀蓴現在心裡隻有我和我兒子!你算什麼?不過是下堂夫!”
他的聲音引來了館內幾位學員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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