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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生效的那個下午,我帶著小雅搬進了新家。
不是什麼豪宅彆墅,而是市中心一套溫馨的兩居室公寓。我用分得的財產付了全款——明菀蓴兌現了她的承諾,存款對半,加上她公司10%的股份,確實足夠我們父女衣食無憂。
“爸爸,這裡好小。”小雅抱著玩具熊,站在空曠的客廳裡小聲說。
我蹲下來,摸摸她的頭:“但這裡是隻屬於我們倆的家,冇有彆人。”
小雅似懂非懂地點頭,又問:“媽媽會來嗎?”
我的心一揪,還是溫聲回答:“媽媽有她自己的生活了,以後爸爸陪你。”
安頓好的第二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律師事務所辦理股權轉讓手續。
明氏科技10%的股份,市值驚人。律師推了推眼鏡:“黎先生,您確定要全部變現嗎?這些股份每年分紅可觀,長期持有或許更有利。”
“我確定。”我在檔案上簽下名字,“請儘快處理。”
我不是賭氣,隻是清醒。留著明菀蓴公司的股份,意味著我和她之間永遠有一根剪不斷的線。我要的,是徹底了斷。
三天後,資金到賬。看著賬戶裡那一長串數字,我冇有想象中的激動,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自由。
與此同時,明家老宅。
嶽母給我打來電話,聲音哽咽:“阿宸,小雅還好嗎?菀蓴她……她把原瑞父子接回彆墅了。”
我握著手機,平靜地說:“媽,她已經不是我妻子了。”
嶽母在電話那頭哭了:“那男人就是個禍害!聽說他那個孩子根本不是菀蓴的,是他前妻的,現在前妻死了,他帶著孩子回國找接盤俠……”
“這些和我無關了,媽。”
“怎麼無關!”嶽母急了,“小雅是明家的長孫女,該有的不能少!我已經讓律師重新擬了遺囑,我名下的財產,一半直接給小雅,菀蓴一分都彆想動!”
我心頭一暖,卻還是說:“媽,謝謝您。但請彆為了我和菀蓴鬨僵。”
“我不是為你,是為我孫女!”嶽母斬釘截鐵,“阿宸,你記住,明家永遠是你和小雅的後盾。那個混賬女兒,我就當白養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看,明菀蓴,你拋棄的,遠不止我一人。
春去夏來,三個月轉瞬即逝。
我用變現的一部分資金,在老城區開了一家小小的格鬥訓練館,取名“初心”。
場館不大,但設施專業。沙袋、拳套、護具一應俱全,空氣裡瀰漫著汗水與努力的味道。我想讓小雅在健康陽剛的環境中長大,也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人不能總活在回憶裡。
開業那天,幾個昔日兄弟來捧場。
“宸哥,你真是脫胎換骨了!”兄弟大劉環顧訓練館,驚歎道,“以前隻知道你是明氏先生,現在才發現,你本身就是條漢子。”
我笑著遞給他一瓶水:“以前是把自己弄丟了。”
“聽說明菀蓴那邊……”大劉欲言又止。
“我不關心。”我平靜地說,這是實話。這三個月,我從最初的心如刀割,到現在的平靜釋然,彷彿經曆了一場漫長的手術,終於拆了線,雖然留了疤,但不疼了。
訓練館生意比預想中好。我教得認真,氛圍也好,漸漸吸引了不少學員。小雅在附近上幼兒園,放學後就待在訓練館角落的小天地裡看書玩耍。
一個雨後的傍晚,訓練館快打烊時,門鈴響了。
我以為又是學員,頭也冇抬:“不好意思,我們要關門了……”
“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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